他又紧张到失智了。谢怜冲过去抓住那魔火巨人就拼命往上拉,道:“诸位快下去!”
众神官坐了一路的神像,早就被谢怜狂野的操纵风格吓得半死,巴不得赶快逃跑,忙不迭下饺子一样跳了下去。甫一落地,看到师青玄都是一愣:“风师大人?你怎么在这儿?!”
“你怎么这幅样子了……”
师青玄大喜,道:“不要问这么多了,来来来,快加入我们。帮忙一下回头请你们吃鸡腿!”
神官们犹犹豫豫的,郎千秋第一个冲了过去,道:“我来助你!”
有人带头,其他神官这才陆陆续续加入。人阵再一次壮大,并且更加牢固了。可这时,那魔火巨人却又解体了。它一条腿脱离身体,向下方飞去。
就算只有一条腿,也可以砸死一大片了!恐怕半个皇城都要被砸个稀烂!
谁知,那条腿飞到一半,突然一声巨响,在空中爆开了。千万火花带着无数溶于黑夜的小小粒子,铺天盖地地散落了下来。仿佛一场盛大烟花后如雨落下的烟沙,毫无杀伤力。而一个身影从那烟花的中心落到魔火巨人身上。谢怜定睛一看,大喜:“裴将军,你没事啊!”方才没在人群里看到裴茗,他可是已经在心里记下了回头要给这人做几场免费法事呢!
裴茗一手把头发往后抹去,发型不乱,风度不减,道:“有点事。但没大事。”
又是烧又是煮的也没熟,武神们的生命力果然都很顽强。而在他另一手上,提着一个赤红身影,那是宣姬。她虽和裴茗一样一身嫁衣被战火灼得破破烂烂,神色又虚弱,美艳的面容上却是欣喜若狂,道:“裴郎、裴郎!你还说你不爱我了!我已经看穿了,你这样拼死救我,你心里果然是有我的,你还是爱我的!”
裴茗一句话都不想说,把她抛向谢怜的神像这边,道:“太子殿下,劳烦接好她。我去助你一臂之力!”
谢怜不必分心,早有一道黑影逆空而上截走了宣姬,那是骑着黑牛的雨师。宣姬被她带走,仍在狂喜大笑:“你还说你不爱我,你还说你不爱我!”
那魔火巨人失了一条腿,却也不骄不躁,而是慢条斯理地开始重组。其他部位的石块和金殿向缺漏之处移去。不一会儿便重组完毕,依旧是一个巨人,只是稍小了一号。而裴茗提着剑,直接杀入了神武殿!
戚容躲在神武殿里,叫嚣道:“死种马,劝你不要上来找死!快滚回去!”
裴茗啪的一剑就抽了过去:“别挡路!”
戚容被这一剑抽得险些转了几个圈,谷子抱着他大腿,好容易才稳住他没有摔倒,担心地道:“爹,你没事吧?”
戚容在谷子面前丢了丑,勃然大怒,但看裴茗杀气腾腾,又不敢上去硬碰硬,嘴硬道:“又用卑鄙的手段……”
谁知,谷子突然“咚”的一下倒在地上。戚容一愣,低头看谷子一声不吭也一动不动的。他瞪眼,抓起谷子狂甩不止,道:“傻儿子,你闹什么?”
谷子闭着眼,额头滚烫。谢怜一边死命拉着那魔火巨人,一边道:“戚容你还不赶紧带他离开!那里一直在烧,又是上天又是下水的,那孩子太小了他会死的!”
戚容把谷子往腋下一塞,仰头骂道:“你唬谁呢!这小崽子是贱养的,有这么容易死?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骗走我,我一离开这里你肯定要对我下毒手!”就算谢怜不动他,郎千秋可一直等着他呢!
那边,裴茗和君吾已经战了起来。戚容被战火燎得时不时大叫一声,跳来跳去避火,谢怜怒道:“你一只鬼都受不了这火,你还指望一个小孩子能受得了?!”
被戚容夹在腋下的谷子脸都烧得通红了,戚容却嘴硬道:“嘿嘿,老子就不走!就不走!哇我他妈……!!!”一阵烈焰袭来,灼浪扑面,戚容连滚带爬跑了一圈,屁股都险些烧糊了,忍不住蹦起来嚷道:“那个……那个帝君!你火能不能别这么猛!烧到你……我了!”
谢怜总觉得他想说的是“你烧到你老子我了”,只是惜命没敢说完。君吾哪里会理他,好整以暇地与裴茗战着。戚容四周火势越来越大,简直没地方落脚。他虽是鬼,烧他不死,但也给烫得难受。不多时,谷子突然惨叫一声,戚容把他从腋下拿出来一看,额头上有一片血淋淋的,肩头也被烧破了一个大洞。
谷子给生生烧醒了,哇哇大哭起来,他抱着戚容道:“爹,好疼啊!我害怕!”
戚容额头直冒冷汗,僵着嘴角不知道该说什么。谷子捂着伤口,疼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道:“爹,我们会不会被烧死在这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