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城叹道:“你看,哥哥,你都从没想过要怎么还,岂不是像要赖账?我真的很难过。”
谢怜一边接他的招,一边做贼心虚地不断瞅君吾,胡乱“嗯嗯”几声,终于彻底投降,道:“我没有要赖账……这样好了,等事情了了,你说要怎样还,我就怎样还,这总行了吧?”
一步一步诱导至此,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花城终于心满意足,暂时放过了他,道:“所以呢?难得哥哥找我通灵,到底是为了什么?”
君吾盯着谢怜。
他让谢怜和花城通灵,为的就是稳住花城,谢怜自然知道他想听到什么回答,缓缓地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怕上来久了你担心。”
花城道:“咦,方才不是哥哥自己说的吗?你才离开不到一个时辰,又怎么会怕我担心?”
谢怜简直给他绕晕了。忽然,花城道:“我懂了。”
谢怜道:“你懂什么了?”
那边似乎轻笑了一声。须臾,花城慢条斯理地道:“哥哥,你这是想我了。”
“……”
如果说之前还能含糊掩饰,这一句可太□□了,无论如何也没法假装正经了。在君吾的审视之下,谢怜的脸都要熟了。可半晌,他还是低声道:“……嗯。”
听他承认了,花城的声音也沉下来了。他道:“我也是一样的。真想现在就上去把你从那地方带走。”
谢怜的心微微一热的同时,也是高高悬起。
如果花城真的要到仙京来,那该如何收场?君吾会怎么对付他?
谢怜压抑着情绪,笑道:“那还是算了。上天庭现在可乱得很呢,你来了他们怕是都要吓一跳。再等等吧。”
花城懒洋洋地道:“知道了哥哥,我不会上去吓他们的。我讨厌你们仙京那儿瞎眼的光,我在这儿等着你回来就是了。”
于是他趁机向谢怜索要奖励他“乖巧”的酬劳,转眼谢怜感觉自己又莫名其妙许掉了不少重要东西。两人再随随便便、不清不白地说了几句,藕断丝连、反反复复地道了别,这才结束通灵。
谢怜轻出一口气,君吾道:“看来,仙乐在下面过得很是精彩啊。”
他拍拍谢怜的肩,转身正要走出仙乐宫,谢怜在他身后叫道:“帝君!”
君吾顿住。谢怜道:“你到底是谁?我到底该叫你帝君,还是该叫你白无相?”
白无相是他毕生的阴霾。可君吾,却是他最佩服和向往的三界第一武神。
这两个怎么能是同一个人?他整个人都要被颠覆了!
君吾却没有答他,径自出去了。
仙乐宫虽然已变为一座囚笼,但也是一座华丽的囚笼,殿后还设有白玉浴池。这么多天来谢怜摸爬滚打身心俱疲,反正也不知下一步该走哪一步,不如先沐浴让自己清醒一下。
除掉衣物,浸入温热的水中,谢怜趴在白玉池边,心不在焉地叠着自己的衣服。忽然衣服怀里滚出两个小小的东西,他定睛一看,是两枚玲珑可爱的骰子。
谢怜把那两枚骰子拿起来抓在手心里,想起花城对他说的话:“如果你想见到我,不管你丢出几点,你都能见到我。”
可是,就算现在他丢出了满堂红的两个“六”,他也没法见到花城的。因为仙京已经与世隔绝了,任何人都上不来。
虽然明知如此,谢怜还是骨碌碌丢了好几把,手气依旧糟糕,果然是两个一点,也果然没有任何动静。
他叹了口气,放开骰子,正要把脸和身体一起埋进水里,忽然,听到了一个声音:“哥哥。”
他霍然起身,哗啦啦带出了一泼水花:“三郎?”
难不成,还真把花城召来了???
然而,环顾四周,并无人影。可是,方才那声又绝对不是他因过于期盼而生出的幻觉。谢怜正心脏砰砰狂跳,又听一个声音道:“太子殿下!”
“……”
谢怜这才发现,那声音,居然从他嘴里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