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冷抬头,又重复了一次:“我要在这里修炼。有本事就来赶我,反正就算想,你们也没那个本事!”
此句一出,对面十几位神官登时色变,齐齐抽出了兵刃!
这是自然。对于武神而言,方才那句可是个大大的挑衅。被团团包围,谢怜却分毫不惧。他无刀无剑,只足下一挑,挑起一根树枝。一名武神官肃然道:“如果你立刻道歉,我们可以当做你方才没有冒犯我们。”
另一名却道:“跟他扯这么多做什么,打!”
武神们的兵刃迎了过来。谢怜也抄着树枝攻了上去,道:“欺人太甚!”
他们却是高兴的太早了。本以为谢怜既无法力也无兵刃,肯定好对付得很,谁知完全不是那回事。谢怜手里拿的虽然只是一根树枝,却给他使得咄咄逼人,凌厉无双。双方对上没多久,他一连挑飞了五六把剑,反观己方,甚至连给这树枝的劲风刮到也不敢,连连后退。
以神官之尊,居然打不过一个凡人,这可太丢脸了!
这时,一名观战的神官突然远远惨叫一声:“什么东西?!”
这一喊,其他神官也惊了:“怎么回事?!”
那神官似乎痛得厉害,捂脸弯腰道:“刚才有一团鬼火打中了我眼睛……是不是他搞的鬼?”
谢怜看到这正是方才指着他鼻子说他好笑的那名神官,气极:“什么鬼火?你们要抢灵地直说就是了,用不着再污蔑我!”
他怒气勃发,出手更狠,一圈武神的刀枪剑戟给他手里一杆说粗不粗、说细不细的普通树枝噼里啪啦打掉了一地。突然,一人喊道:“抓住了!你们看!”
谢怜身形微定,只见对面神官乱成一团,有人手里抓着什么东西,高高举起,道:“真的有鬼火,他在搞鬼!抓到证据了!”
谢怜定睛一看,那是果然一团幽幽燃烧的小小鬼火。他怒道:“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你们凭什么逮着一团鬼火就说我搞鬼?鬼火又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它身上写了我的名字?!”
惨叫的那名神官捂着眼睛道:“普通的鬼火怎么会往我眼睛上扑?不是你指使的怎么会这样?”
谢怜道:“这算什么证据?那我还说它只是这山上的游魂,是被你们惊扰了才撞上来的呢!”
最先动手的那名武神一把夺过了那鬼火,道:“管它是谁指使的,这种害人的东西,打散了就是!”说着手上一用力,竟要把那鬼火捏得魂飞魄散。见状,谢怜脱口道:“放开它!”
终归是不忍那游魂就这么被他们这场闹剧波及,他抢上前去与那武神缠斗起来。因意在夺魂,出手便收敛了些,二人正僵持着,后方几个神官却忽然喊道:“你来了?快来!来看看,这都是什么事儿!”
听起来像是有谁赶到了。众神官回过头去,都道:“你可算来了!”“等你好久了,快来帮忙!”
闻言,谢怜先是一惊,心道:“莫非是来了什么厉害的神官?”再转念一想:“管他来的是谁,如果也要来和我为难,再打上一场又如何!我谁都不怕!!!”
他现在满腹怒气,已经准备好了要大战一场。谁知,待到人群分开之后,那姗姗来迟之人走上前来,谢怜却完完全全地愣住了。
万万没想到,来人,竟是慕情!
慕情也显然没料到,会在这种情形下遇到谢怜,两人一打照面,皆是满面愕然。谢怜睁大了眼,把正在与他打斗的武神们都忘到了一边,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
说了几个字,他注意到了一件事,登时明白,闭上了嘴。
慕情现在穿的,是下天庭的侍神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