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谢怜很在意“不必存在”是什么意思,不过此地非安全之地,不便深入交谈这个问题,按下不提。但说到这里,谢怜真的很想问花城——他是怎么死去的?
很想知道,却又问不出口。人死后,魂魄之所以能留在世上,都是凭着执念。大多数情况下,痛苦和怨念的执念是最强的。而能成为绝境鬼王,执念更不是一般的深重。他怕问了花城会像被他戳伤疤一样不好受,而他自己也会更不好受。这八百年,花城又是如何过来的?
想到这里,谢怜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登时出了一背的冷汗,立即道:“三郎!”
花城道:“什么?”
谢怜的手指微微抽动,道:“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
花城道:“尽管问。”
谢怜盯着他,道:“这八百多年来,你,除了在仙乐国时见过我,还有什么别的时候,见过我吗?”
“……”
花城缓缓回过头来,道:“很遗憾,虽然我尽力去找,从来未曾放弃过,但是,没有。”
谢怜追问道:“当真?”
花城直视着他的眼睛,道:“当真。哥哥为何这么问?”
谢怜不易觉察地松了口气,勉强笑道:“没有,只是,这些年来,中途过得比较难看,稀里糊涂的,又很失败啊,想着若是给你看到了,恐怕不太好。”
花城哈哈道:“怎么会?”
谢怜却一点儿也没笑,道:“不是开玩笑,真的很失败。”
闻言,花城敛了笑意,正色道:“那也没关系。殿下不是自己早就说过吗?”
谢怜一愣:“我?我说过什么?”
花城悠悠地道:“对我来说,风光无限的是你,跌落尘埃的也是你。重点是‘你’,而不是怎样的‘你’。”
他冲谢怜眨了眨眼,挑起一边眉,道:“我也是一样的。”
“……”
谢怜听得怔了好半晌,突然“啪”的一声,一把捂住了脸,道:“我、我有说过这样的话吗?!”
花城道:“有的!哥哥不要想抵赖。”
谢怜手臂挡着脸,道:“没、没有吧!”
花城指尖栖来一只银蝶:“有的。哥哥想看吗?我找给你看?”
谢怜猛地抬起脸:“你???难道……不会吧……三郎你……你的银蝶还能记录这种东西啊!”
花城收起那只银蝶,道:“开玩笑的。怎么会呢?哥哥忘掉就好。”
“说实话我不太相信啊……是真的记录了吧?”
“哥哥不要担心,信我。”
“我不信了!”
二人走到一处岔路口,这时,忽然风来,花城微一侧身,挡在他前面,举起一手,似乎想护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