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生之中从未被人拿这样的话刺过,心中千言万语,嘴上却一句也说不出来。因为他知道,归根结底,是因为他没有找到解决人面疫的办法!
他站了一会儿,突然转身就走,风信和慕情在他身后喊道:“殿下!你要去哪里!”
人群中蓦地一阵骚乱,似乎是有个小护工对几个病人拳打脚踢起来,引发了一轮翻翻滚滚大打出手。风信和慕情只好转头去管那边。而谢怜一身杀意、一路狂奔向与君山。
他一步飞出数丈,不多时便杀到当日撞见白衣怪人的树林里。谢怜双目血红,喝道:“出来!!!我知道你在,给我滚出来!!!”
身后传来一阵诡笑。谢怜猛一回头,坐在树上俯视他的,不就是那左边脸哭、右边脸笑的白衣怪人吗?
谢怜一看到他便失去了理智,飞身扑上。那白衣人竟然不躲。谢怜一手掐住他脖子,一把要摘他面具,但那张半哭半笑的面具却仿佛长在对方脸上摘不下来。那白衣人似乎觉得他这么气急败坏很有趣,哈哈笑了起来,他叹道:“太子殿下,你挣扎吧。可你输定了,仙乐国就要完蛋啦!”
谢怜怒极,一拳把他脸打歪过去,道:“给我闭嘴!我问你,人面疫是什么东西?那些人脸是什么?你怎么弄出来的!”
哪怕是在殴人,他也从没这么粗鲁过。那白衣人的头被他打偏过去又自己转回来,道:“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谢怜要的是确认。那白衣人也给他确认了,道:“你猜的没错。那些人脸,全都是永安人的亡魂。”
果然!
永安士兵对皇城这边都有着极强的怨念和攻击之意,而他们的父母、妻子、孩子很多都在大旱中死去了。这些亡魂混沌无所凭依,会受亲人恨意的感染,驱使它们寄宿在活人的□□上,争夺活人的养分。而郎英之前在皇城里埋下的婴儿尸体,则成为了诅咒的引子。所以永安人才会对人面疫绝缘,它们当然不会伤害自己的亲人了。
谢怜道:“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白衣人温声道:“我是你带来的东西呀。”
“什么?!”
白衣人道:“没人教过你吗?这天底下的气运好坏都是有定数的,你伸手打乱了这盘棋,就一定会有另一只手把被你打乱的棋子放回原位。我就是那只手!古往今来天神下凡都没有好下场,你难道不知?”
谢怜反手就是一掌,厉声道:“没让你说这些,给我闭嘴!闭嘴!闭嘴!!!”
他就是亏在不会骂人,憋得满脸通红也骂不出足够恶毒的字眼来喷出此刻心中怒恨,只能让这东西闭嘴。白衣人却又笑了,仿佛看到谢怜如此崩乱很是快乐,所以谢怜越生气他声音越温柔:“你当真要我闭嘴?好吧,好吧,我闭嘴就是。不过,其实,还是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们转败为胜的,就看你愿不愿意去做了。”
他最后一句很有问题。他在暗示办法是有的,只是会要他付出沉重的代价。谢怜冷然道:“你想让我做什么就直说,少废话!”
那白衣人道:“你靠近一点,我就告诉你。”
谢怜道:“好。”俯下身道:“你说吧。”
那白衣人用极低的声音对他耳语一阵,谢怜听了一阵,忍无可忍又扇了他一掌,喝道:“我没让你说这个!我要的是解决人面疫的办法,不是制造人面疫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