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怜道:“我是在告诉你,为什么它不适合你。
“你想学的这一路武学,它的优点如你所说,正是‘百折不挠’,只要活着,只要有一口气在,使剑的人就能站起来,战下去。
“但你说它‘力化千钧’,却是错了。它的精髓,不在于‘化’,在于‘忍’。
“忍什么?”
谢怜道:“忍受一切。”
他平静无波地道:“世上没有任何一种招数,能凭空化去力量。人有欲,便一定要被满足;人出剑,就一定要人受伤。不想他们为水相杀,就把自己的水给他们。这路武学,的确可以转移攻击和伤害,但是,只能转移到自己身上。
“欲止干戈,却自承其伤,这是很蠢的招式,若非万般无奈,不会用的。你贵为太子殿下,用不着学那个。”
太子懂似非懂,若有所思。谢怜接着道:“殿下现在想学,只是因为新奇。但时机未到,你是无法领会其中真意的。而且它毕竟是摸爬滚打、乱七八糟的野流,天下归心流方为王者之武道。
“何为王者?万民来朝,方为王者。所以,天下归心流要到顶峰,那须得是飞升之后,受了苍生香火信仰,那时方能发挥到最强——殿下还有什么问题吗?”
太子抱着手臂,皱眉愈深,道:“有一点。”
“不懂就问。”
太子道:“国师,如果那第三人也没有水,该如何是好?”
“……”
太子又道:“如果那两个人拿了他的水,却不满足,想要更多,不断向他索取,那第三人又该怎么办?”
“……”
“这么做当真是对的吗?他真的该插手吗?”
良久,谢怜道:“你怎么这么多问题?道德经五十遍!”
太子大惊:“国师,你让我不懂就问的!”
谢怜道:“你问的太深了,我答不了。”
太子拍桌而笑:“原来也有国师不知答案的问题!”
谢怜道:“我非神人,有何可怪?”
太子哈哈笑着站起身来,谢怜竟被他拉着手转了几个圈,又是好笑又是莫名其妙。谁知,太子忽然道:“不过,虽然国师说那是很蠢的招式,可我还是想学。”
谢怜忙着去捡被两人踩了好几脚的佩剑,道:“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