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银色的弯刀悬在红衣之上,颤抖不止。那只银线勾勒而成的眼睛也是。若它长在一个孩子脸上,那这个孩子此时此刻肯定就是在哇哇大哭了。谢怜伸出手去想摸摸它,道:“这是怎么了?”
花城却微一侧身避开了,还在刀柄上狠狠拍了一掌,道:“没怎么。别理它。说你是诅咒之刃说错了吗?”
令三界人士闻风丧胆的弯刀厄命被他一巴掌打得一震,抖得更厉害了。谢怜忙按住他手道:“花城主!何必当着它的面这样说?也别打它了……”
那边通灵阵里,风信心急如焚地道:“他们到底去哪儿了?”
慕情比他冷静的多,道:“仙乐宫大门被花城动了手脚,用缩地千里连到了别处。但要怎么启动这个法阵?”
灵文道:“据以往情报,这是血雨探花最爱开的一个玩笑,您得拿个骰子在门口丢一下再打开。”
风信道:“行!我先试试。”
谢怜在这边全听到了。在地龙洞和野人精前夺命狂奔的狼狈不堪仍历历在目,他试图挽救:“等等,不要动!”
但似乎已经迟了。不多时,风信突然就破口大骂了起来,为净视听在此不做转述,他怒中还带着一丝恐惧,大家吓了一跳,问:“怎么啦怎么啦?”
师青玄道:“千万小心,这个骰子不能乱丢的,很看手气!”
慕情的声音传来:“你怎么现在才说?”
师青玄意外地道:“咦?慕情你也一起去追了?没想到啊没想到,原来你也很关心太子殿下嘛!”
谢怜也忙问这法术的主人:“这骰子把他们送哪儿去啦?”
花城道:“他们来掷,什么地方最恐怖就会到什么地方。”
谢怜一把捂住了脸,知道那两人去到什么地方了。风信贯来是谈女色变,对他而言,世界上最恐怖的地方绝对就是——女浴堂!
那边,两人似乎终于逃出生天。慕情当然不会放这种挖苦对头的机会,啐道:“真是伤风败俗!”
风信:“我怎知会到那种地方?又不是我想去的!有本事你来。”
慕情:“我来就我来。”
谢怜有极为不祥的预感,但没法阻止。果然,不出片刻,慕情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都要顺着他咬牙切齿的声线爬进谢怜耳朵里了:“……世上怎么会有如此不堪入目之地!”
师青玄道:“你们又换地方了吗?听着像是手气不太好啊,这次又到了哪儿?”
风信倒是淡定了:“好像是个丢秽物的山头。”
“……”
也许因为从前是清扫杂役出身,慕情对于“肮脏”格外无法容忍,不清理干净就浑身不舒服,可以想象,这样的他突然置身一座秽物山头,被四面八方排山倒海的剩饭剩菜、灰尘沙土、腐烂气息以及不明黑暗物所包围,会是何等的窒息。风信道:“你乱轰什么!”
那边传来震耳欲聋的巨响,想来是慕情无法忍受也无法清理,便打算毁灭一切了。风信道:“你这是想同归于尽吗?整个山头都被你夷为平地了!骰子还我,你手气也不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