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山。

炼丹房。

凌沛扒在门口:“师尊,你真的不要青叔助你疗伤吗?”

师尊救他一命,对他恩重如山,如今他却帮不上什么忙,想想真是羞愧。

萧沉说:“嗯。”

凌沛叹了口气,只能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随着他离开,一道无形屏障正将灵山与府邸缓缓围拢。

昌丰在门外恭敬道:“长老,域主有令,为安危计,请长老与两位师兄近日切莫外出。”

门内很快传来声音。

“下去吧。”

昌丰行礼:“是。”

房内。

孤云微摆了合了窗扇,站在蒲团前,见萧沉启炉炼丹,神色平平,不由开口:“方才齐青所谓护送,此刻俞春新封住灵山,师尊不担心吗?”

萧沉说:“你在担心什么。”

孤云微道:“莫非师尊也以为,齐青并未将孔长炳的话放在心上。”

“最迟两天,氏晏山会动手。”

萧沉没有看他,“你要早做准备。”

齐青传讯,事关凌沛,氏晏山必定立刻启程,两天时间,足够他们商量出对策。

闻言,孤云微的瞳孔猛然收缩:“你……”

时亦尘早已知晓,他是九尾狐血脉?

他看着萧沉的侧脸,涩声问:“你是何时……”

萧沉说:“这重要吗。”

孤云微抿唇。

没错,事到如今再问这些,又有何意义。

他按下心神,再问:“师尊觉得,我该怎么做?”

萧沉终于转眼,对他道:“离开天泑。”

孤云微猛地握拳。

他看着萧沉的脸,低头时自上而下看过萧沉全身,轻声问:“我离开天泑,那你呢?”

上天总是与他开玩笑。

他不愿留在天泑时,时亦尘将他留下。

如今他想留下,却又必须离开。

萧沉收回视线:“你只要保住自己的命,其余不必多想。”

已经坦诚相对,孤云微也开门见山:“师尊还想瞒我吗?你并非天泑长老,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萧沉并不意外他会猜到这一点:“现在想这些为时尚早,去疗伤吧,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孤云微沉默未语。

时间。

两日工夫,分别尚显仓促,又能疗伤多少?

萧沉不需要再听他说什么。

脑海里戛然而止的嗡鸣,足以说清他此时此刻混乱翻涌的心境。

良久。

孤云微冷不丁开口:“师尊。”

萧沉说:“嗯。”

孤云微深深看着他,唇边重又噙起笑意,语气归于平常:“两日后,我们一同离开天泑,如何?”

萧沉动作微顿。

须臾,他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