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优柔寡断会害死你们的。”杰西挑起眉毛。“猎杀怪物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他是因为防得住才那么说。”尼莫加重了力道,“……恐惧又不是死罪。”
“天啊,您该不会爱心泛滥到连蝎尾狼都——”
“我不在乎这些狼。”尼莫轻声说道,“我也不觉得你的做法有什么问题,但你最好搞清楚——你没有资格要求我们顺从你的想法。”
说着他将视线转向奥利弗。
奥利弗并没有关注这边的动静。他谨慎地退了两步,压低身体,将银剑插进泥土。头狼正站在他对面——那是蝎尾狼群中个头最大的一只,几乎整条骨节分明的尾巴都带着让人不舒服的艳蓝色条纹。它皱起鼻子,锋利的牙齿几乎全部露在外面,低咆混着口水从齿缝间漏出。
奥利弗回头看了几眼,似乎用目光划了道圈。尼莫熟悉那个动作,他在估算冰盾的位置——接着奥利弗扭过头,在空气中描画着繁复的法阵。
“我们没有恶意。”他的手指在空气中留下淡绿色的痕迹,法阵的闪烁频率犹如心脏的搏动。“……不要害怕。”他温柔地说道。
头狼疑惑地看着他,依旧露着牙齿,但低咆声小了不少。它乳白色的虹膜和眼白分不太出界限,只有漆黑的竖瞳嵌在眼球上。它的尾巴垂下几分。
奥利弗将另一只手从剑柄上移开。法阵完成了,在空气中闪烁着令人安心的光。
“不要害怕。”他又重复了一遍。
头狼将牙齿收了回去。它伸出舌头舔舔鼻子,疑惑地嗅了嗅空气。
“来。”奥利弗伸出双手。
“……他是在摸它吗?”杰西叫道,“我的老天,他不觉得恶心吗?”
“怎么说呢,我觉得它的手感应该比你好。”尼莫幽幽地说,松开了捏着杰西手腕的手。
头狼咕哝了几声,没有反抗奥利弗的抚摸。它眯起眼睛,甚至甩了甩丑陋的尾巴。蝎尾狼群渐渐散去——它们从五人身边掠过,钻入树丛和阴影,很快不见踪影。
“森林歌谣。”安嘀咕道,“这年头还有人会用这玩意儿。”
“森林歌谣?”
“嗯,可以向语言不通的生命展示自己的情绪。但鸡肋得要命,一般完成它的时间够对方把你的脑袋咬掉十次了——奥利弗这个速度……也就你俩的魔力才经得起那种浪费。”安不怎么自在地勾勾唇角,“一般人们更喜欢对着笼子里的动物用这个。”
“这不是挺好的吗?”奥利弗拍拍手,将剑收回剑鞘。“能说清楚总比动手要好——横竖它们并不想吃我们,我们也不打算吃它们。”
“嗯哼,我承认。蝎尾狼的毒处理起来确实麻烦,没人受伤是最好的。”安收起武器,“看来克洛斯只能教你劈砍空气了。”
杰西失望地收起匕首,随即又在脸上挂好了他的招牌笑容。
谁都没有注意到他小腿处的衣料破损。在猎狼撤退的时候,飞掠而过的狼群中,其中一只狠狠地给了他一下——衣料下的皮肤迅速由青紫变为漆黑,随即飞快恢复成健康的白色。
“确实,没人受伤是最好的。”杰西·狄伦笑着摊开双手。“您说得对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