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皎抬眼看向大boss,气嘟嘟地回应:“为什么要改变你?你是我这辈子见过最优秀的人。”

谢夺眸光一亮,突然笑出两颗小虎牙尖尖,弯身一把牵起他的手,拉他去集市闲逛。

他掌心传来的温度,仿佛笼罩了全身,韩皎感觉脚下的路都在飘,大脑失去了思考功能,一路上,大boss拿起任何东西问他喜不喜欢,他都点头。

所以,回到家门口的时候,韩皎怀里已经抱了一座小山般的逛街战利品。

“我要回宫了。”谢夺告别。

韩皎莫名心慌,眼前的谢夺美好得像一场梦,却给他一种烟火绽放转瞬将熄的不安感。

可他总不能让太子殿下留在自己家过夜。

“明天见,殿下。”韩皎歪头越过怀里的杂货看向谢夺,用眼神要求他也给自己一个回应。

然而谢夺只是勾唇笑了笑,便转身走了。

“殿下!”韩皎喊了声。

谢夺转身看他。

韩皎厚着脸皮道:“您说可以满足我一个愿望。”

谢夺点头:“是。”

韩皎盯着他认真地开口:“我希望您每天都这么快乐,长命百岁。”

谢夺失落的垂眸,没有回应。

韩皎心中那股惶恐感骤然疯长,急切地追问:“可以吗?殿下。”

*

“你怎么才回来?”偏厅里传来母后带着点愠怒地焦急嗓音:“今天这日子怎能溜出宫去!真是胡闹!”

顶着龙凤珠翠冠的女人,身穿一袭杏色常服,快步绕过帷幔走出来。

她身量比身旁跟着的两个侍女高了大半头,走到正殿站直了,发髻几乎与谢夺眉峰齐平。

“儿臣这几日在屋里闷久了,出宫透透气。”谢夺嗓音很轻,他自幼习惯了用这种温和的语气对皇后说话,且只对皇后。

多数时候他不会反抗母后的命令,即使反抗也不会在言语和举止上表达出来,因为那样会让皇后崩溃大哭,甚至骂他跟老七一样没良心。

小的时候,皇后甚至不允许宫女和嬷嬷抱谢夺,不论是去花园散步还是在戏园看戏,皇后都是亲手把儿子抱在怀里,似乎生怕儿子被旁人沾一下,就不认她了。

自谢夺出生后,从前几月见一次面的皇帝,忽然对她关怀备至,就仿佛她失去的一切都随着这个孩子的降临,回到她的生命里。

她对这个孩子有种病态的依赖,一直到谢夺会走路之前,她每晚都会惊醒三五次,慌张地察看襁褓中的孩子还在不在。

这些事,谢夺自然毫无记忆,可他早已习惯了母后对他的依赖,即使此时此刻,他还是不相信母后会对自己下毒手。

所以他拒绝了李阁老的计划。

不论如何,他不想先对母后和六哥出手。

皇后绕到谢夺身后轻轻按了按他后腰,抬头关切道:“疼吗?今儿乖乖擦药没有?”

谢夺没了平日不耐的神色,而是认真侧眸观察母后神色,轻声回答:“只挨了两下板子,母后就到了,根本没受伤。”

皇后厉声道:“太医让你上药半个月就得半个月,一日不许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