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还穿着在公馆里换的衣服,经历了一场畸形秀已经不太规整了,特别是董征,衬衣都被崔左荆暴力扯掉了两颗扣子。
崔左荆身上的酒味儿就没散过,生灌了几口伏特加,又和小丑维克多喝了一顿,他早就有些醉了,现在只有董征和他在,他也就不再努力维持着清醒的意识,随心所欲起来。
少年脑袋埋在自己肩窝里,发梢扫过皮肤痒痒的,董征深吸口气,和崔左荆每一次不经意的接触都是那样鲜明而温暖,仿佛一簇簇无形的小火苗,一直从他心底烧到全身。
崔左荆动作突然一顿,他眨眨眼,默默抬头看向董征。
董征:………………
崔左荆:………………
“咳。”董征轻咳一声,脸上也烧起来,他背后紧贴着墙没法向后撤,只能抓着崔左荆手臂,用了点力气别让他贴的那么近,道,“先洗澡吧。”
“喔。”崔左荆嘴上答应着,但酒劲了上头,猛地伸手,然后后退两步,表情正常仿佛无事发生地道:“那你先吧。”
但那通红的耳尖和脸颊出卖了他。
董征被他突然袭击,倒嘶一口凉气,见崔左荆目光躲闪,知道少年也是在打肿脸充胖子,抓在他胳膊上的手猛然收紧,一下把崔左荆拽了回来。
转瞬间两人的位置掉了个个儿,崔左荆被按在墙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董征便俯身凑到他颈间,在他后颈咬了一口。
思绪一下子回到雪原虫迹,地下军备基地里,他也是这样,咬过董征相同的地方。
汪雀的那番解释突然再次浮现在脑海,那些原本早已模糊不清的话所代表的意义前所未有的明晰,什么标记,什么特殊生理时期,什么从灵魂到身体的绑定……
真不知道这么神奇的设定到底是怎么被想出来的,果然女孩子们的脑子里都装着星辰大海吗。
董征到完全不知道崔左荆在想什么,当初汪雀红着脸说起ABO时他正和蔺航之专心研究地,但他此时此刻完全借着情动,咬在少年颈后,再重重舔舐皮肤上留下的齿痕。
崔左荆的呼吸果然立刻就乱了,他闭上眼睛,下意识地弓起身子,眼睫轻颤,显然也有了反应。
董征非常满意收到的效果,最后在少年唇上啄了下,他直起身,赶在事态更加失控之前,进了浴室。
崔左荆靠在墙上一下下地深呼吸,他用力搓了搓脸,很快传来哗哗水声,一切和公馆中有些相像,他脱下外套和鞋子,倒在董征床上滚了几圈。
经过把感情收回后最开始的强烈爆发,那股爱意终于渐渐沉淀,不再那么渴望立刻释放,崔左荆仰面摊平,一只手捂住胸口,感到前所未有的甜蜜。
原来喜欢一个人,和他待在一起是这么快乐的事情吗?
董征去洗澡了。
崔左荆滚到床边翻了翻他床头柜抽屉,除了平板、笔记本和一些零散的小东西外,就没有别的不该出现的了。
被董征激起的躁动让他稍微有点难受,他屈起一条腿让裤子没那么紧绷,想到男人进浴室前炽热的眼神,突然紧张起来。
如果董征真的想做的话,他要同意吗?
虽然最开始是他提出来的,可刚看清感情就立刻上床,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想到自己在马戏团内简直就称得上饥渴的失态,崔左荆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那时候实在控制不住,需要找个宣泄的途径,才会说出那样的话。
不过董征要是真想的话,他也不是不行,反正两人都那么在乎对方,更进一步的事不也是水到渠成吗?
崔左荆在床上躺着,满脑子都是胡思乱想,摸到脖子上还未消退的牙印,抱着被子偷偷乐了起来。
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