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宿舍除了我都是直的,糙直糙直的那种。他们都知道我的忄向,大二的时候我就跟他们出柜了。
当时心里一边儿忐忑一边儿想着还能怎么着啊,反正咱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了,等着他们膈应我我不如先早点儿摊牌算了,我不想藏着掖着。而且一直以来他们都挺照顾我的,他们越对我好我越不想骗他们。
其实也掺了点儿自暴自弃的想法吧,反正没想过这事儿捅破后他们还能接受我。
结果让我特不理解的是听我摊牌后他们反应特别平静,平静的都有点儿近似冷漠了。当时我一脸严肃郑重其事的跟他们巴拉巴拉说了一堆,完了六只眼睛齐刷刷的盯着我看了一会儿。
二辉说了声:“哦。”
老三继续刀塔。
鳗鱼边穿鞋边说:“我一会儿去三食堂买烧饼,你们吃吗?”
老二和老三异口同声的说吃!我没说话,他又看着我问我吃吗,我没反应过来,二辉说:“他也吃,不就他最馋内个么…”
然后鳗鱼就买烧饼去了,我怀疑他们是不是没听懂我说什么…
后来事实证明他们确实听懂了,那天晚上我早早就上床了,我也不知道他们那反应什么意思,大家相处一年了,虽然情分在那儿,但撕了伪装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儿别扭吧,不知道怎么跟他们相处了。
我一直躺在床上装睡,宿舍熄灯后他们忽然给我塞了一个红包,说祝我幸福,说我傻狍子似得以后要找男朋友他们得帮我参谋参谋。
我家那地方不大,这种事儿还是挺骇人听闻的。遇到他们之前我没想过其实这个世界也有很包容的一面,有那么一群人虽然在围墙外,但并不会视你为妖魔。讲的有点儿文艺了,反正就是真的没想过。
一直觉得能遇见他们是件特别特别幸运的事儿。
后来大三的时候战予霆追我他们都知道,毕竟他那个追法儿也挺难不让人知道的…但我俩在一起是我研一以后的事儿了,那时我们四个留校的留校出国的出国,联系的不多。当时没有专门跟他们说我跟老战的事儿,因为也不知道能在一起多长时间,就想着先走着看吧。结果一转眼就这么些年了。
我也没刻意瞒着,朋友圈里都是老战各种挺没形象的照片儿。
鳗鱼难得回来一趟,吃完火锅我说请他们去唱歌。他们都喝了点儿酒,我负责开车就没喝。
我开的是好几年前战予霆他爸给他的红杉,路上二辉一直说这车太大了,不适合我。我说这是战予霆的车,我的是辆锐志,被他开走了。
我考驾照那会儿其实不算笨,但战予霆是老司机,老司机看谁开车他都觉得笨。我学车那会儿他总带我在小区停车场练手,倒车入库什么的,被他骂死了。新手开车本来就紧张,他一骂我我就更紧张,我也来气,我说我不跟你学了你怎么比驾校那更年期的老头儿还凶!我本来开的好好儿的给你骂的什么都不会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