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老祁董吗?老祁董把大部分业务转给祁董,不怎么来了。”

“那他身体......”

“他身体很棒的!前天过来视察工作,还夸我干的好来着,嘿嘿。”

听到父亲身体健康,祁星辰松了口气。重启之前,祁啸鸣一直想把公司移交给大儿子,现在看来快达成了。

不过......祁星辰好奇道:“祁董回家了,楼上加班的是谁?”

“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三少爷吧。我今天只看到他进来,没见他出去。”

对于“三少爷”这个词,祁星辰有种强烈的割裂感,一时间怔在原地,没说出话。

“咦,说曹操曹操到,三少爷下来啦。”

祁星辰勐地惊醒,顺着保安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青年从电梯上下来,烟灰色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手臂,白衬衫、西裤板板正正,神情柔和。

似是感觉到有人看他,他视线向这边转来。保安以为少东家看自己呢,赶紧站直。

怕被他发现,祁星辰也立刻低下头假装玩手机。

一分钟后,却见那双男士皮鞋驻足在他身前。皮鞋的主人双眼微瞪,声线带着显而易见的颤抖:“你是......另一个我吗?”

.

“刚开始陶桃姐给我那封信时,我以为有人故意恶作剧。直到4月2号,週屿真的约我去公司走廊茬架了,我才渐渐相信你的话。那天我没和他动手,像你说的,录了一份他骂我和姐姐的录像。”

“回去交给姐姐,姐姐第一时间和周屿分手。后来找了个新男朋友,无论学歷、长相、家世都相当不错,而且对她很好,爸很满意,已经开始准备谈婚论嫁了。”

“嘉泽那边我也按你写的做了,别说,真的很神奇。脾气那么爆的小孩在认识陶宣之后,居然心肝情愿天天跟在陶宣身后补课。去年陶宣做换肾手术,嘉泽还去陪了几天床,把陶桃姐都烦坏了。”

“不过手术结果很好,出院不久俩人一起参加的高考。全考去首都了,前阵子放寒假刚回来。”

“爸身体不错,尤其是把公司交给大哥后,无事一身轻,每天喝喝茶、练练字修身养性。大哥工作自然比以前忙很多,更没时间谈恋爱了,哎,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给我领回个嫂子。”

原主眼神惆怅,看起来真的很为大哥终身大事担忧。祁星辰忍不住笑了,“说了这么多,你呢?”

“我啊......”

原主眨眨眼,垂下眸子,片刻后低声说:“我没和梁景在一起。”

“我反思过对梁景的感情,不可否认确实有依赖的成分在内,但更多的是喜欢,我确定自己喜欢他。”

“我试过努力打磨自己,变得更优秀再去接近他。但他心里好像藏着什么事......或者什么人,拒绝我之后又出国了。听梁伯伯说,好像要定居在那边,再也不回来。”

“不过我不遗憾,”原主深吸口气,“我努力争取过,争取不到也不后悔。而且我现在过得很不错,你看。”

原主抖抖身上的衬衫:“这身行头可以吧?”

“很帅,”祁星辰问,“你回家里公司了?”

“嗯,当初我签诺亚就是为了和家里人闹别扭。后来我发现家人真的很爱我,就与诺亚解约了。唱跳演戏好无聊,完全没有金融有意思,我现在正在申请大哥的学校,要是能申请下来,读完书,也许能帮大哥分担更多。”

祁星辰心里鼓鼓胀胀的,为他感到高兴:“恭喜你,找到了你的路。”

像两个老朋友般,两人聊着,车子已经开到祁家大院门口。祁星辰深深看了一眼,重新戴上口罩墨镜:“好了,你进去吧,我先走了,等以后有机会来看你。”

“你走什么?”原主不解,“都到家门口了,进去坐坐嘛!”

祁星辰果断拒绝:“不行,咱们两个长得太像,万一吓到爸......吓到你家人就不好了。”

“不会的,走吧!而且我家就是你家啊,快来!”

说着,原主拉住祁星辰手臂。本来祁星辰比原主壮,奈何肚子里没食,竟真被原主拉进了院子。

每距离别墅近一步,他心里就忐忑一分、不安一分。

此刻,他清清楚楚体会到了什么叫“近乡情怯”,直到原主一把将他推进客厅门。

灯光迤逦,正是晚间新闻时间,祁父、祁云霄、祁雨霁、祁嘉泽、陶宣坐在沙发上,边吃水果边讨论实事。

听到动静,他们知道是三少爷回来了,齐齐转向门口。

视线触及那名戴着墨镜的青年剎那,他们忽然感觉心里缺了很久的空隙被填满,不知从哪天起莫名生出的遗憾被填补。

彷彿是缺了一角的圆,一直找、一直找,终于找到了丢掉的部分。

此生,终于得以圆满。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个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