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发动[模因污染]。使用对象——】

萨沙:【我的头。】

系统:【使用对象:狗宿主的狗头。】

于是萨沙的头就变成了一团马赛克。

既然是认知级别的污染,只要他不主动解除效果,那么不管是肉眼直视、镜头拍摄还是灵魂脱壳,他的头会一直被看作一团移动的马赛克。

做好身份防护,他来到了玛格丽特姐妹酒吧的地下室,在门外紧张地等待面试。

等候区乱七八糟,什么能力者都有,大家都在努力练习自己要展示的能力,有正在练习呕吐酸液的,有正在从电灯泡里拉火花的,有正在用屁通灵的,甚至还有路过进来看热闹的普通憨憨,也在等候席占了个位置。

萨沙在座位上忐忑不安地搓手指,旁边飘过来一杯温开水,放进他手心里——好吧,看来这里还有一个隐形人。

等轮到他时,一开门,萨沙就惊了。

两个面试官。

一个不认识,一个化成灰他也认识。

萨沙指着左边背负双刀、身着红黑色紧身衣的雇佣兵:

“你——你是哔侍!我看过你的《哔侍屠杀漫威宇宙》!”

雇佣兵在桌上十指相对,礼貌而不失矜持地:

“谢谢。那也是我最满意的作品之一。”

然后转头问旁边的鼹鼠:“是哥听错了还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听见我的名字里好像有个消音?”

鼹鼠:“是的,哔侍,是你听错了。我听到他说的就是哔侍,根本没有消音。”

雇佣兵:“绝对有消音吧?!这次我肯定没听错,绝对有消音啊!!为什么?!难道就因为哥没在50年前出生,所以哥在这本书永远只能是没有名字的工具人了吗?!”

面对突然拍案而起的面试官,萨沙有点紧张,虽然没听懂他在说什么,还是怯怯地:

“对不起,死哔先生。”

鼹鼠也吓了一跳,在旁边扒拉他:“死哔你吓到人家小朋友了,死哔你快坐下死哔。”

雇佣兵:“你们踏马的还不如叫我哔侍!!”

最后这个问题,以萨沙改称他为“丧钟1号”结束(鼹鼠:“不好意思,谁能考虑一下丧钟的感受?”)。

鼹鼠认真地问了萨沙一些问题,类似枪械使用和战斗经验等等,最后问:

“你的超能力是什么?”

萨沙:“我的超能力就是把头变成马赛克。”

鼹鼠等了一会儿,发现对方真的没下文了:

“……意义呢?!”

萨沙为这场面试做了很多准备,还跟狗系统一起找了不少选秀节目看。

他和狗系统一致认为,按照惯例,这个时候就该掉眼泪了。

萨沙开始掉眼泪。

在对方视角里,就是一团马赛克在滴滴答答往下掉水。

萨沙:“呜呜!我也不想有这个能力的。从出生起我的头就是马赛克,上学时经常被同学歧视我的长相,他们歧视我,欺凌我,给我起‘搞黄色侠’的外号,还用空的矿泉水瓶丢我……”

丧钟1号当场拍板:“这人我要了。”

鼹鼠:“?!”

他把面罩扯下来,露出一张坑坑洼洼月球表面一样的脸,说:“你相信我,没人能比一个头长得像牛油果的人更理解你的感受了。欢迎入队,搞黄色侠。”

萨沙就这样加入了一个代号为“X特遣队”的队伍。

这个队伍除了正经事以外什么都干,而且第一次出任务,就死得只剩下他和他老板了(萨沙:“隐——形——人——”)……没多久后他开始上学,于是打工方式被迫调整。

他没法再跟着雇佣兵干大活了,只能间或在下课的时候,用[定点传送]给他老板提供一下支援。

从红坦克手里逃生后,萨沙把半截雇佣兵放在安全屋沙发上,勤勤恳恳听他使唤。

这家伙刚长出幼体下半身,可能连带脑子也幼化了,故意在沙发上蜷着吃手指:

“妈咪给我盖被被,我要喝奶奶。”

萨沙把牛奶端过去,然后礼貌又迅速地:“再见老板。”

一秒不多留,原地传送回家。

牛奶啪一声在地上摔个粉碎。

雇佣兵手僵在半空:“……我草!!!”

周末做完作业,萨沙又顶着一团马赛克去玛格丽特姐妹酒吧,跟他老板分上一回任务的钱,同时看看鼹鼠有没有给他找到新活干。

而不过两天时间,他老板又长完整了。

在高脚凳上吊儿郎当地抖着腿,晃着一杯廉价威士忌喝。

远远看见熟悉的马赛克脑袋进来,雇佣兵高高招了下手。

这是哥谭的地下酒吧,又是周末,人头攒动,鱼龙混杂。

小金毛的脸被[模因污染]遮盖,但有腰带的警服的包裹下,纤细的少年体型无法很好掩藏,腰看着比台上跳艳舞的姑娘还细。

没走两步,撞上个将近两米高的墨镜壮汉。

墨镜壮汉阴阳怪气,找茬也很不走心:“Oooops——我肋骨断了。你……”

他话说到一半,卡壳了。

锋利冰凉的武士刀刃,正从后方架在他脖颈上。

雇佣兵在他身后说:“哈喽施瓦辛格,周末快乐~让我们猜猜今天的人生选择题答案什么?A.让这个可怜的小马赛克顺顺利利走到吧台,然后请他喝一杯冰柠檬汁;B.你的脑袋被哥拿到厕所去接嘘嘘;C.你的脑袋被吧台那个人拿到厕所去接嘘嘘;D.你的脑袋被整个酒吧的人轮流拿去接嘘嘘。”

正在吧台调酒的鼹鼠恶心到了:“Ewwww!”

过了一小会儿,萨沙爬到高脚凳上坐着,用吸管吸刚到手的一大杯冰柠檬汁。

鼹鼠在他面前放了两张纸条,说:

“他俩对你都很感兴趣,说不杀人也可以。磨合一下?”

萨沙看看上面的电话号码,“谁俩?”

鼹鼠:“丧钟和死亡射手。”

萨沙一听就知道没戏。这两个他也查到过,目前国内最大的两个雇佣兵头子,还都是哥谭人——真就哥谭大舞台,有马你就来——问题是,丧钟是夜翼的死对头,死亡射手是蝙蝠侠的反派之一,尽管他们属于反派中的“灰色系”,偶尔会跟白方合作一把的那种,但大部分时间依然是蝙蝠家的对家,给多少钱他也不能赚。

萨沙:“我还是专注赚我老板和路人盘的钱吧。”

雇佣兵:“所以现在的年轻人都管直接从别人钱包里抽钞票叫做赚钱吗?404你摸着你的良心告诉哥那是赚钱吗?”

萨沙:“是29-1。是的老板,我摸着我的良心说那是赚钱。”

鼹鼠也无所谓,他的介绍费抽成2%,萨沙这种起步价才100刀的奇葩雇佣兵,他连抽都懒得抽,只是顺手帮忙发发推销短信。

不过他还是好心提醒:“要找合适的新雇主,就只能趁这段时间了,往后可能不会再有这么多好机会。”

萨沙:“……哥谭人才招聘也有春招和秋招的吗?”

鼹鼠:“你不知道?蝙蝠侠现在不在地球,是几个蝙蝠崽崽在守哥谭,而且他们还得跟复仇者轮流去守隔壁大都会。搞情报是灰色地带,蝙蝠不会管,但他查案有个坏习惯,总是先找几个情报贩子锤一顿。我们这种摆小地摊的都很害怕他,呜呜呜。”

萨沙愣了一下。

问:“他为什么不在地球?”

鼹鼠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连旁边喝酒的雇佣兵都侧了侧头。

鼹鼠:“我感觉你声音很年轻啊。怎么你都不刷推的吗?”

萨沙:“刷啊。不过就是……”

他停了停,大概猜到是为什么了。

自从那次他在宿舍做了那个梦,就让系统帮忙,把自己手机上能接收到的信息都过滤了一遍,专门把那个人的消息全部屏蔽了。

鼹鼠:“不应该啊?你光是点点排行榜第一的#God among us,也该知道怎么回事了。外太空都打成一锅粥啦,弟弟。我敢说这场星际战争,打得比当年的纽约大战还硬。”

他丢了只手机上来,直接点开排行榜第一的“#God among us”,说:

“今年1月底的时候,正联大部分成员就已经进宇宙了,只剩下复联在留守地球。我估计现在这个时间点,蝙蝠侠应该也正在瞭望塔和OA星两边跑?”

标签一点开。

无数条语言的推特、成千上亿人的直拍,如雪片般涌进萨沙的视网膜。

话题的最热消息来自NASA,已经有将近亿万浏览量。

@NASA观测塔:哈勃空间望远镜影像捕捉到了超人在宇宙中的画面。根据光年距离推算,观测事件实时发生在1年前。画面显示,超人正进入一个大型黑洞,准备曲率空间跳跃。这就是离开地球已久的超人,留给地球人民的最新影像。[图]#God among us

@星球日报:正义联盟联络人鲍勃在接受卢瑟总统质询时称,前去寻找队友的神奇女侠、绿灯侠、火星猎人及鹰女,至今尚未回复……我们仍然未能确定,绿灯军团报告在山达尔星域发生的‘湮灭级爆炸’,以及大量正在向爆炸区域前进、搭载着地球信息的外星敌舰,是否因为超人在地外阻截了一场本该发生在地球的外星战争?以及广大民众最为关切的问题:钢铁之躯是否能平安回归?#God among us

@Natalie:什么意思?我只想知道超人还活着吗?需要一个准确答复!@星球日报 @正义联盟 @复仇者联盟 @莱克斯·卢瑟 #God among us

@Bloomfield:上帝……地球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上次看见超人从天边飞过,总感觉就是昨天发生的事……#God among us

@超人bot:我们已经超过400天没有吸到酥皮的神级美貌了[哭][哭][哭][哭]感觉一夜之间就变成了精神难民S.0.S.#God among us

@蝙蝠侠bot:妈的,哪个bot在说自己是精神难民?#God among us

@Lillian:卢瑟对超人的一些看法是存在偏见的。这是为什么我不支持他连任的原因。然后我也无法理解为什么2016年几乎全国都在推选超人,他却不参选的原因。在我看来他是最适合领导我们的人。#God among us

@Tamara:有一说一,卢瑟这些年干得还是很不错的。而且我怀疑他其实根本不想当总统,是看见2016年大家都在推超人才突然参选的。我总感觉他的头好像比以前更秃了。#God among us

@Tours:一直很想问,那个手环是什么?是超人给自己戴的力量增强道具吗?#God among us

萨沙微微咬了一下牙,还是点开了NASA传回的图片。

2019年的年初,黑发蓝眼的天神,正停在地外一光年的深邃黑洞前,背后的披风静谧漂浮着。

他回眸凝望地球的方向。

人间之神的蓝眼睛是浩渺的星河与海,面容由最尊崇的古希腊众神亲手雕刻,躯体上的每一寸肌肉都完美到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