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自捏了把汗。
太宰治这是提前表明了态度,不希望森鸥外参与到我和“羽”的使用实验中来——换句话说,不希望我有一天会被交到森鸥外的手里。
“言归正传,我们来说说爱琳娜伯爵的事情。”森鸥外收回了笑容,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爱琳娜伯爵将于本周日晚抵达横滨,抵达和前往宴会的途中不必担心,一路都有士兵护送,麻烦的是宴会开始之后。因为士兵不可能站到会场里面把会场围起来——那还开什么宴会,宾客一边吃饭一边看着士兵给枪支子弹上膛吗?
所以,港口黑手党接手的是,从爱琳娜伯爵进入宴会会场的那一刻开始的安全护卫工作,以及对敌人的排查,甚至猎杀。
“我想听听你的想法,太宰。”森鸥外看着太宰治。
“规避风险的最好方法,就是让风险提前消失。”太宰治从怀中掏出三张卡片推到森鸥外面前,我仔细瞧了瞧,卡片上还有三张照片,“第一位,罗维子爵,爱琳娜伯爵众所周知的死对头,曾经扬言出价10亿美金悬赏爱琳娜伯爵的项上人头。”
太宰治微微一顿。
“可是,他夫人家族名下的一家产业和爱琳娜伯爵所经营的大公银行有着密切的暗线往来,他们实际上是合作关系。用表面上的不和来获取更多的利益。”
太宰治伸手将这张卡片从桌上挪开,视为排除项。
“然后我们再来看第二位,横滨市的房地产大亨村上悠木。这次爱琳娜伯爵要和政府签订的商贸协议涉及的七八成部分都在房地产行业,这笔买卖如果做成,会对村上悠木造成很大打击,从这个角度来看,他也有出手的理由。只是……”
太宰治没继续说,但后面的话已经很清楚了。
只是这样做,未免太过明显。
毕竟如果这笔买卖谈不成,他将是最大的受益者,这种时候他去发恐吓信,就是把所有矛头都指向了他自己。
不过这种事情谁说得准呢?万一他就抓住了大家的这个心理,来一个反其道而行之,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太宰治把那张卡片轻轻放下了,没有立刻抹除。
“至于第三张。”
森鸥外已经眯着眼睛盯着那张照片看很久了。
那是一名欧洲女性,看年龄在三十岁左右,金黄色的头发,蓝色眼瞳,看起来非常精干。
“太宰,你想说什么?”森鸥外指了指那张照片,“爱琳娜伯爵自己给自己发恐吓信吗?”
什么?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森鸥外说,爱琳娜伯爵?
太宰治微微一笑:“谁知道呢?我只是查到最近秘密渡港抵达横滨的人中有这位女性罢了,至于爱琳娜伯爵,总要见了面才能确认。”
“看来,下周将会有一场十分精彩的假面舞会啊。”森鸥外捏起那张卡片,朝着不远处的飞镖盘上丢了过去,卡片直直插在了飞镖盘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