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炜等了半响,在心底默默从一数到五百,还是没等到对方停止。
哑了嗓子的人,睁着眼睛望着墙壁的位置,想不通玄奘怎么哭成这样。
难道是晚上在殷丞相府的事情?
抱着他不放的人,好像听到了他的心声,将怀里的人调换了一个姿势,这下陈炜眼前看到的不再是墙壁,而是变成了滚热的胸膛。
不同的姿势,相同的是禁锢在他腰间的大掌,依然没有放手的打算。
只能被迫跟人贴贴的陈炜,茫然的伸出一条胳膊轻轻拍着玄奘的后背,精心挑选组装词汇:“晚上的事情我跟你道歉,不该生气后就不理你,下次吵架的时候,我们不玩冷战好不好?”
“好,不玩冷战。”
玄奘抱着怀里的人,有无数想要告诉对方的话语,有无数想要借机表达的心意。
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抱着怀里的人,怀里的温度,怀里的实体让他清楚的知道这里就是现实。
这个人就在他的身边,他握住了。
而不是在那个记忆里,他一次次捞空的手掌,他一次次无法阻挡的危险。
现在这个人,就在他的怀里,哪里也没有去,哪里也没有受伤。
陈炜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心底嘀咕着明天天亮后,他要上街去买一串糖葫芦回来,将人给哄好才行。
哭成这样,一串糖葫芦应该不够吧,不知道小贩愿不愿意传授制作手艺,他亲自做一个超大型糖葫芦送人,估计效果不错。
拍在玄奘后背的手掌随着他的想法,渐渐缓慢了下来。
许久之后彻底停止动作的人,重新睡着了。
抱着他的玄奘听着耳边的呼吸声,抱紧怀中的人也跟着闭上眼睛。
……
狐九从藏经阁里醒了过来,直接一个大尾巴将四条朝天将它当成垫子的白间甩了下去。
几个跳跃上了窗台的赤狐看着外面明晃晃的阳光,“都这么亮了,圣僧他们肯定醒了过来。”
“醒了也会来这里啊,坏和尚不是说要每天上课嘛。”
白间拖着扁平的尾巴,顺着墙壁一路爬上窗台,望着院子里扫地的僧人。
“我要去看看他们。”
狐九丢下一句话,直接从窗口跳了出去,直奔莲华院的方向。
院门口还跟之前一样,安静无声的有僧人看守着。
偶尔有今日才入寺庙的客僧经过这里,也都没敢向昨日那样喧哗,只是双手合十在门口行了佛礼,就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狐九爬墙钻了进去,一路穿过院子到了门口,才发现房间门没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