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是在训练,大概率就有一个队员要因此英勇“牺牲”了。
朱承业带着他的椅子无声地往后挪了几步,眨了眨眼睛,无比震惊,又兴致勃勃地看起了戏。
“小疯子”池惊澜冷静地眨了眨眼,唇角同样扬起一抹弧度带着点张扬的笑。
“4F,后内点冰四周跳。”
就算曾经在这片赛场上失利,他也是花样滑冰冬奥会历史上独一无二的两冠王。
池惊澜骨子里一直有着他自己的傲气。
或者说更因为曾经的那一次失利,他这一次才更不允许奖牌从自己手中溜走。
他不是货真价实的十六岁,曾经要不是因为当初的伤病,他也不可能只跳出一个4T。
上辈子,在突破4T之后的那些年里,他在脑海中演算过无数遍其他的几种四周跳,尤其是其他两个点冰跳,也就是4lz与4F,他也曾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尝试过无数次,一次次的失败,一次次的触摸极限,虽然最后受限于身体没能成功,但他对这两个跳跃的理解远超常人。
这也是他这辈子摆脱了身体伤病的困扰之后,能在短短几个月内就练出4lz的重要原因。
当然,不仅仅只有4lz。
别的选手藏了底牌,他也有。
如今的花滑界与池惊澜当年相比厉害太多了,十几岁的年轻人都已经学会了好几种四周跳,如今与自己同场竞技的几位选手,已经可以代表当今世界上年轻选手最顶尖的实力。
如今最顶尖的实力给自己下了站帖,怎么可以不应呢?那不自己曾经活的那二十几年,不是白活了?
只要成功率有五成,池惊澜就敢赌。
“4F??现在还没有人真正突破的那个4F?你跳出来过吗,就算你点冰跳是我见过的最扎实的一个,也不能乱来,胡乱尝试甚至会有生命危险!”陈志国声音陡然严厉了起来,一瞬间气势爆发,压的人连气都不敢喘。
花样滑冰不是一项平和的运动,运动员们都是踩着刀尖舞蹈的,一着不慎便会全盘倾覆。
在赛场上乱来,尤其是跳跃,是花滑最忌讳的举动。
那绝对会受伤,甚至葬送职业生涯!再严重一点都有!
陈志国几十年执教生涯里,见过太多太多的悲剧。
池惊澜感受到陈志国前所未有的愤怒,心却突然暖了一下。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也满是郑重与认真。
池惊澜对陈志国说:“教练,你放心,我不会让自己陷入太危险的境地,我跳出过4F,无论这次的尝试是否会成功,我都有八成的把握不伤到自己。”
八成,已经非常高了,池惊澜没有夸大,他对陈志国说的都是实话。
但他这番话还是把陈志国和朱承业两人狠狠惊到了。
“跳出过?!什么时候?!”陈志国满眼震惊。
这个小孩不是一直在他眼皮子底下训练吗?之前还一直在练4lz,哪里多出来的时间和场地去给他练4F?
池惊澜摸了摸鼻子,略微有点心虚地别开了视线。
刚才对峙得有点上头,一时忘了,他的底牌,连自家教练也不知道。
陈志国眯起了眼。
刚刚还跟他对峙得一步都不后退的小刺头此刻突然安静了。
安静必有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