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鱼快睡过去的时候,景王终于现身,外头守着的王喜心头一喜:“殿下可算回来了!还顺利吗?”
景王摇了摇手,王喜注意到他神态不对,眼睛发红,脸上还有粉末,王喜不知发生了什么,连连询问,景王眼睛正疼,也写不了字,不停地摆着手,动作有些暴躁。
王喜断定景王不适,立即道:“奴才先扶您去屋里歇着,这便去传太医!”
王喜想着有小鱼主子在,他家殿下平时最疼小鱼主子,和鱼待一会儿,可能会好受些,遂将景王扶入眼下安置鱼和狗的屋子。
景王一入屋,雄风便摇着尾巴奔过来邀功,景王看不清,不慎踩到了雄风尾巴,雄风委屈地汪了几声。
“雄风别吵,他好像不大舒服。”
李鱼也在鱼缸里着急得游来游去,景王回来,他很高兴,觉都不想睡了,可是景王状态不对,王喜怎么没在啊?
李鱼不知王喜是去命人宣太医了。
屋子里点着灯,景王仍看什么都很模糊,摸索着坐下,他眼睛不适,想先找个帕子擦一擦。
李鱼瞥见景王红肿的双眼,还有遗留的白色微末,心里飞快闪过一个念头,难道景王是被石灰粉扑了?
眼看景王摸到了脸盆上搭着的一块布巾子,正要沾水,李鱼忙道:“不可以!不能直接沾水呀!”
若是石灰粉直接拿水洗,眼睛说不定会瞎掉,这在现代是常识!
可他的声音没人听得见,小鲤鱼急得在鱼缸里忽上忽下游动,希望景王能看见自己,停下来。
但是景王这会儿已自顾不暇,没法注意到他,拧了帕子就要敷到眼睛上了。
李鱼想找雄风,可是雄风这条笨狗狗,时而靠谱时而不靠谱,这会儿竟只顾歪着脑袋看景王,可能雄风觉得景王笨拙的动作很有意思。
怎么办,要瞎了!景王已是哑巴了,总不能、总不能再变成瞎子吧?
这样的话,就太可怜了……
李鱼停了片刻,他明明知道还有一个办法能够阻止景王的——
就算对他再危险,也要试一试!
小鲤鱼鼓起勇气奋力一跃,跃出鱼缸,哪怕鱼缸附近没有摆茶盏,直接着地有点疼也没关系。
景王正好背对着他,他迅速用了变身技能,须臾就变回人形。
要如何解释来历都不重要了,先制止景王再说!
“别用水洗!”李鱼大声喊道。
景王握着湿布巾的手一僵,本能就要回头,这个声音……
他记得,是他苦苦追寻很久都没有寻到的少年,为何突然毫无征兆就出现在屋里?
景王就要转身,李鱼赶紧道:“也别马上回头,请等一等!”
景王:“……”
李鱼刚变身还没穿的呢,慌慌张张环顾四处找寻,可神奇的是,王喜挑的这间屋子除了没窗户之外,也没有衣柜,自然也就没有衣服。
李鱼窘得不行,总不能就这样在人前跑来跑去吧。
好在这屋子虽无衣柜,房梁处却挂有帐幔,来不及了,就是它了!
李鱼也不挑颜色质地,随便扯了一片下来,胡乱往身上绕,直到将自己绕得像只筒子之后才停下来。
景王直直站着,不敢擅动,他听见了身后的动静,这少年还没走,不过他觉得若是自己回了头,说不定对方又要逃走。
他如今眼睛不便,还是先稳住,不要把人惊走了。景王默默地想。
李鱼收拾好筒子,这才道:“现在行了……”
景王迅速转身,模模糊糊间见到了一只筒子,景王:“……”
李鱼站在他面前,小小声解释:“你……殿下的眼睛,千万不能洗,我来帮你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