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说,陈澍就没再坚持。
荼白陪着陈澍和林听雨去取了车,又站在车窗边跟他们挥手道别。等陈澍的车开远之后,他才转过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夏季又来了。
已经是八月末,连夜晚都变得燥热难耐,迎面拂来的风都是热的,像是能把脸上的汗毛都吹燃。没走几步,荼白就出了一头的热汗。
距离沈见夏去剧组已经过去了二十天。
荼白也很忙,每天看剧本拍广告。本来是很充实的生活,可每当他一闲下来的时候,一种发自内心的寂寞感便油然而生。
若是以前,他或许会偶尔觉得孤独,但一定不会寂寞。
尤其是在今天看到陈澍和林听雨的时候,这种寂寞的感觉变得更加强烈。以前荼白只会嗑得齁过去,可现在看到两个恋爱中的朋友亲亲热热的样子,他就开始想那个远在天边的沈见夏。
从未有过这种感受。
荼白把这种奇怪的感觉归类为热恋期分别带来的副作用。
他一个人沿着街道慢慢地走,路过闪烁的霓虹灯牌,路过喧闹的人群,路过车水马龙的街,路过明亮的商场。然而也只是路过而已,这一切热闹的人世间和他都没有关系。
都是与他无关的,不属于他的世界。
沈见夏不在,荼白的生活忽然间变得枯燥起来。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一阵凉风忽然刮来。只是片刻的功夫,温度骤降。荼白尚未反应过来,稀疏的雨点便一团一团地砸了下来。
要下暴雨了。
趁着雨势还不大,荼白伸手拽了拽帽檐,加快步伐,由走改为了小跑。
就像在跟雨水赛跑似的,他一路跑,密集的雨点一路跟着淋了下来。
即将跑到单元楼下的时候,夜空传来一道惊雷闷响,倾盆大雨瞬间覆盖下来。
荼白还是被淋到了,肩膀处湿了一大片,身上泛着雨水的湿气。他一脚一个带水渍的鞋印,进了电梯,按下沈见夏家的楼层,拽着衣摆企图把衣服上的水抖下去。
他想快点回家换一身干净的衣服,然后打电话告诉沈见夏,自己今天和暴雨赛跑,结果差一点点就赢了,真是可恶。
抖着抖着,荼白忽然觉得自己的行为实在是太幼稚了。
他松开手,翘起嘴角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很快又把嘴角压了下去,眼神也变得茫然起来。
自己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好丧啊。
也好孤独啊。
荼白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已经快零点了。
就在这时,楼层到了。电梯门自动打开,荼白失落地垂着眼,从电梯里走出来,伸手去掏钥匙。
出了电梯还要拐个弯,走到尽头才是沈见夏家。
刚拐过弯,没走两步,荼白忽然用余光觉察到,沈见夏家门口好像蹲了个人。
是谁?!
为什么蹲在别人家门口?!
他蓦地停下脚步,抬起眼警惕地望过去。
家门口确实有一个人。只不过那人并不是蹲着,而是侧身对着他,坐在拉杆箱上,扭着头,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的雨幕。
像是有预感般的,在荼白停下脚步的同时,那个人也恰好转过头来。
对视的瞬间,荼白猛地怔住。
他站在原地,手里的钥匙跟着掉到了地上。
“你怎么……”
荼白讷讷地开口,愣愣地看着那个人从拉杆箱上起身,大步朝自己走来。
原本被暴雨浇透慢慢冷却的心脏,随着那个人逼近的脚步,一点一点逐渐回温。
只是几秒的功夫,风尘仆仆的沈见夏已经出现在了荼白跟前。他的头发有些凌乱,像是赶了很远的路,眉宇间带着肉眼能看出的倦意,却依然笑着,眼底尽是狡黠的神色。
“Surprise。”
他笑着说。
荼白仍然傻站着,表情错愕,忘了反应。
沈见夏打开双臂,一把将被雨淋得微微发抖的小兔子拥进怀里,语气暧昧道:“让我猜猜,你有没有想我?”
落入了熟悉的怀抱中,清冽的洗衣粉清香争先恐后地钻进鼻腔,沈见夏滚烫的体温逼得荼白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不是在外地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家门口?吃饭了吗?饿不饿?渴不渴?……
一连串的问题在荼白脑海中飞快掠过,最后只剩下唯一一个念头:
他回来了。
沈见夏回来了。
荼白垂着双臂,站着没动,任由对方抱着自己,心脏随着窗外的暴雨声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我……”
“不管你想没想我。”沈见夏单手搂着荼白的腰,另一只手握住他的后颈,低下头,咬住他的嘴唇,舌头顺着唇缝撬开牙关一路温柔地舔舐进去,卷着荼白湿热的舌头掠夺着他口腔中的每一寸柔软,霸道地留下自己的痕迹。
窗外的雨还在下,沙沙地拍打着地面,像一位浪漫的音乐家正在为情人演奏一首独一无二的缠绵乐曲。冷风带着凉意逼近,却被恋人相拥时的温度捂化成潮湿的水汽。
在结束一个绵长的吻之后,沈见夏这才稍微抬起脸,贴着荼白的额头,低着声音,接着说完后半句话:
“我可是想你想得都快疯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荼白:没有:)
沈见夏:你撒谎QAAAAAAAAQ
我一定要努力做到日更!!!55555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