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出了什么事?
“好!”安伯越过了佣人几步跨上楼梯跟了上去,而当他们来到门口,打算敲响时,却见门从里面打开了。
穿着睡袍的男人带着被强行吵醒的困倦,声音却很和缓:“斯蒂文出了什么事?”
“主人,斯蒂文被艾德抓进了监牢。”富宾恩看到他时心松了一下,下一刻又提了起来道,“主人,现在怎么办?”
监牢那种地方绝对不是一个商人能够决定的,即使是贵族,也有可能因为罪行而被抓进去。
“什么原因?罪行是什么?”许愿被系统强行从睡梦中吵醒,勉力去挣脱那种困倦带来的头疼感,从其中提取着关键信息。
“安伯。”富宾恩看向了一旁的安伯。
“是因为马丁被抓到了,他说斯蒂文是他的同伙,然后艾德将他抓了起来。”安伯整理着混乱的思绪说道,“罪行应该是……杀人。”
他的声音有些黯了下去,杀人绝对不是好解决的事。
“杀人……”许愿默念着这个罪名,从脑海中找到了马丁这个名字以及相关的事件,下一刻从门口离开道,“富宾恩,帮我整合所有流动的资金。”
“所有?!”富宾恩惊讶的出声,下一刻恭敬道,“是,我现在就去。”
他转身匆匆离开,安伯错愕的站在原地,从门口处能看到室内烛火的亮起以及主人穿着衣服的动作,然后得到了自己的任务:“安伯,你去调集庄园里目前还醒着的佣兵,划分成三队,等我分派。”
“是。”安伯下意识应道,转身匆匆下楼了。
原本已经陷入安静的城堡因为一则消息变得灯火通明,处处都在忙碌着。
许愿穿上衣服,随意洗了一把脸下了楼时,系统才小心的问道:【宿主,我们要劫狱逃跑吗?】
【那是下下策。】许愿整理着衣袖,下楼看着已经分为三队的佣兵和匆匆赶来的富宾恩,接过了他手上的账目。
“主人,包括货款和启动资金,目前庄园里可调动的金币一共就是这些。”富宾恩平复着呼吸看着他道。
他不知道主人要做什么,但他知道主人已经决定要救斯蒂文了。
许愿看着其上书写的一万五千六百七十一枚金币的数额,抬眸时道:“富宾恩,你带上药箱和三千金币跟安伯两队一起赶往坦桑城,一队前往吉恩子爵的住宅,托他尽量打点好斯蒂文在监牢中的一切,另外一队守在监牢外面,随时给我最新消息。”
他的声音并不急躁,在此刻却能平定所有人紧张的情绪。
“是。”富宾恩应了一声,下意识问道,“那您呢?”
“我去拜访阿莱恩伯爵,这件事情需要贵族出面。”许愿下楼道,“准备出发吧。”
“是。”所有人齐声应道,将东西搬上了马车,马车前更是直接缚了三匹马。
双行出发,在出了庄园并行了一段后走的却是不同的路。
不仅是骑队,连马车疾行的速度都很快,其上没有坐人,只是随着马队在夜色中奔波。
富宾恩那两队先行抵达到了城门,在用金币解释清楚只是入城的事之后迅速划分两队,赶往了不同的街道。
“哦!谁大半夜的在跑马!”
“吵死了……”抱怨的声音在其从窗口望出,看到了疾驰的马队时戛然而止。
“出什么事了?”
“坦桑城要发生战争了吗?”
……
“很抱歉,富宾恩管家,子爵正在休息,请您早晨再来拜访吧。”吉恩子爵府邸的管家说道。
“我有很重要的事需要跟他商谈,必须现在见到他才行。”富宾恩鼓足了勇气郑重道。
“哦,再重要的事也要等他醒来。”管家严肃道,“您的主人不能因为子爵脾气好就肆意冒犯他。”
许愿则在黎明前赶到了阿莱恩伯爵的封地,那里说是庄园,却已经拥有了类似于城池的规模,城堡建造在其中,十分的华贵显眼。
只是他也得到了近乎同样的答案。
“主人正在休息,如果想拜访的话请先寄来书函。”守在城堡外的士兵并没有因为马队的前来就有丝毫的客气。
“希望你能帮我通报一声,我有很重要的事需要与阿莱恩伯爵商谈,结果一定会让他满意。”许愿将手中的钱袋递了过去道,“这是酬金。”
士兵本有些无所谓,甚至想要推辞掉这看起来十分鼓囊的钱袋,却在看到其中露出的金色时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他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将钱袋接了过来,看了面前十分客气的人一眼,将其揣进了怀里道:“我只能通报一声,但主人见不见你我不能确定。”
一声通报换一袋金币,即使被训斥一顿失去工作也值了。
“好,麻烦您了。”许愿说道。
士兵态度缓和,转身匆匆去了半晌,城堡的门由里打开了,一位穿着盔甲的汉子走出,上下打量了他两下道:“跟我来,主人让你进去。”
“多谢。”许愿跟上了他的身影,踏入了这座几乎可以称之为军事堡垒的城堡之中。
这里即使在夜晚也亮着火把,更是驻守着不少穿着盔甲重装的士兵。
贵族有获取方式和等级之分,阿莱恩伯爵的爵位是通过征战和军功获取的,比起继承爵位而言,十分的稳固和富有权力。
许愿跟随穿过了这里,在那座铺着厚重华贵的地毯,堆放着天鹅绒毯以及放置着武器的大厅里见到了那位穿着丝绸长袍,长相十分威严的阿莱恩伯爵。
而在他的身边,还匍匐着一只在烛火灯光里看不分明的黑豹。
“很高兴见到您,尊贵的阿莱恩伯爵。”许愿停下脚步行礼道。
“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结果,我会让你走不出这座城堡。”坐在天鹅绒毯上的男人抚摸着黑豹的皮毛,声音里透着不耐的冷意。
“我希望借用您的手帮我救一个人。”许愿开口时,那头黑豹撑了个懒腰起身,走到了他的面前围绕着打量。
“谁?”阿莱恩伯爵并不唤回那头豹子,只伸手梳理着有些凌乱的发丝,终于抬头打量着面前看起来十分俊美却镇定的年轻人道。
“斯蒂文,听说他与您交情不错。”许愿说道,“他现在被艾德队长以杀人的罪名抓了起来,只有您才能将他救出来。”
“哦,那个野性难驯的家伙?”阿莱恩伯爵看着那豹子将双爪搭上年轻人的肩膀,却没能使那双金色的眸产生什么慌乱情绪的场景,棕色的眼睛略微眯了起来,“但我跟他可没有什么交情,甚至有些不愉快。”
“我可以知道原因吗?”许愿感受到颈侧的轻嗅和颤动的胡须,却没有伸手去制止。
想要救出斯蒂文而不留任何后顾之忧,阿莱恩伯爵是最完美的人选。
“哦,告诉你也没关系。”阿莱恩伯爵抬手道,“好了,奈哲尔,过来,不要吓到这位客人了。”
黑豹的喉咙里发出了呼哧的两声,这才从许愿的肩膀上下去走到了男人的身边,舔了舔他拥有着十分有男人味的胡须的脸。
“他献给了我一块十分稀有顶级的香料,希望能够借我的名义不至于受到欺负。”阿莱恩伯爵推了推那张豹脸说道,“我觉得他的身手十分不错,很适合成为我的近卫,但被他拒绝了,布兰德先生,我对你的商品很有好感,但如果我救了他的命,他就得为我卖命。”
“这点我无法向您保证。”许愿说道,“我不能替他做决定。”
“那么你能付出什么?”阿莱恩伯爵冷哼了一声道。
“一万枚金币。”许愿略微揣度开口道。
这是他观察下来最有可能打动这位伯爵的数目。
阿莱恩抚摸着豹头的手一顿,这一次正色的看向了面前的年轻商人,一万枚金币,这是一笔他绝对无法拒绝的财富,即使他有很多钱,但一万枚金币也需要这片土地一年的耕种与税收再加上所有的商业贸易才有可能获得。
一万金币救一个人,如果没有见到这个人之前,他会觉得他的脑子坏掉了。
“你确定吗?”阿莱恩伯爵确定面前的青年十分的清醒理智,他甚至摸清了他绝对无法拒绝这次财富。
“是的。”许愿看着他说道,“可以吗?”
“当然,只要你不后悔这个决定。”阿莱恩伯爵起身扬声道,“路易斯,跟布兰德先生走一趟,救出斯蒂文,告诉艾德那家伙,有什么事过来找我。”
“是!”站在门外穿着十分华丽厚重盔甲的男人说道,“布兰德先生,请。”
“非常感谢您的帮忙,金币会搬运进来,请您清点一下。”许愿颔首,转身出了门。
“喂,斯蒂文是你什么人?”阿莱恩伯爵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对这件事情产生了好奇。
那个小家伙来到他这里的时候孑然一身,胆子很大,却穷困潦倒的厉害,身上连一枚金币都没有,却能将那块顶级的香料献给他,请求庇佑。
但他应该是没有这么富裕的亲人的。
“是朋友。”许愿转眸给了回答,踏出了大门。
阿莱恩伯爵闻言沉下了气息,半晌后抓了抓黑豹的头道:“那小家伙还真是交到了非常不错的朋友。”
即使是他,也没有愿意为他付出一万枚金币的朋友,虽然有人愿意为他卖命,但未必愿意为他付出一万枚金币。
“利奥,让人将马车里的五个箱子搬进去。”许愿出门时对停留在士兵盯视下的佣兵们道,“做完后返回庄园。”
“是。”佣兵们齐齐应声道。
“路易斯先生,我们可以出发了。”许愿拉过了一路骑来的马道。
路易斯本是听着他吩咐时十分和煦的声音,新奇着那些佣兵们十分听话的状态,闻言拉过了士兵牵过来的马道:“好,您注意跟上。”
许愿颔首,牵过马缰上了马,两匹马几乎同时疾驰了出去,以极快的速度离开了这座庄园,奔向了坦桑城。
黎明已去,天空破晓。
……
“考虑的怎么样了?”艾德看着坐在墙角处一动不动的青年问道,却没有得到丝毫的回应。
“斯蒂文,一个夜晚已经过去了,你不会真的打算考虑三天吧?”艾德有些烦躁的盯着那垂着头的人道。
他的心情很不好,虽然抓到了斯蒂文,现在却没办法做什么,本以为只有莉娜夫人那里的选择,没想到吉恩子爵也试图来掺上一脚,让他对斯蒂文照顾一些,不要那么苛刻,还有一个莫名其妙的商人也在关注着他。
他的问题仍然没有得到回应,艾德眯起了眼睛,下一刻从腰间解下了一个钱袋在手中掂了掂,在看到青年略微的动静时嗤笑道:“原来斯蒂文只对金钱感兴趣的传闻不是假的,想听听它的动静吗?这些可是你狼狈逃窜了许久才带回来的。”
坐在墙角的青年手指微动,艾德打开了钱袋,从里面取出了一枚金币,随手扔在了他的脚下。
金币叮当作响,在晦暗的牢房中却十分的明亮夺目,以至于静坐了一晚的青年似乎都被它的明亮所惊艳,而动作大了些。
“好了,现在回答我的问题,考虑好了吗?”艾德询问道,却只见青年的手指落在了那枚金币上,然后再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