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相信地看着这个女孩儿,在惊喜即将吞没他的一瞬间,女孩儿的微笑定格了。

她倒了下去,砸在地板上,大脑活动停止了。

秦星远用颤抖的手拿起平板,上面多了一段文字。

哥哥,

对不起,我坚持不下去了。

谢谢你和时寒当初把我救出来,从那以后,我起码活过。

若不能还我完整的生命,请以死亡予我完整的自由。

我爱你,往后请代我而活。

雅诗

时寒的目光扫过那句话。是银河帝国早期诗人湛青的诗句,她的诗集在秦皓夜上位之后就被禁了。

童年被卖到白房子,后来又遭遇帝国之刃计划,雅诗如今在死亡的国度取得了自由。

他拉住欧文,走出了这件牢房,回到欧文的房间,将空间留给秦星远自己。直到关上房门,他突然发现欧文的手也在颤抖。

“我没能救她。”欧文喃喃道。

时寒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手里。“这不是你的错。”

“我知道。我没有怪罪自己的意思,只是……”欧文突然说不下去了,他的身体轻微地颤抖起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为什么活着这么难,为什么一出生在世界上,就要被掠夺,最后一丝价值都会被榨干……”

他的眼神又阴暗起来,陷入了维纳斯学院那段恐怖的回忆。

“我只是想活着而已。”他轻声说道。“雅诗也一样……我们只是想活着而已。”

时寒伸出手臂,将他拥入怀里。欧文试探着伸出了手,小心翼翼地环住眼前的机器人,动作轻得迟疑,却在触碰之后抱得越来越紧,把头也埋进了时寒的肩窝。

时寒的身体是像有血肉的人一样柔软的,很温暖,也很让人安心。他突然觉得心理仿佛有什么东西碎掉了,一时间失去了控制。

时寒突然从肩上的布料感到了湿意。

欧文在哭。

他哭的时候也是没有声音、没有动作的,隐忍得令人难以置信。如果没有泪水染湿的布料,谁又能想到他在哭呢。

“欧文。”时寒抚摸着他的脊背,他想安慰他没事了,但谎言又说不出口,便只是叫他的名字。“欧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