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盛和嘉的行为与其说是厌恶,更像是不屑与鄙视。
盛域看着李昀州,用很寻常的语气道:“喜欢一个人,想让他知道,绝不是这种方式。”他语气微微一变,冷漠地盯着那一打资料,“盛和嘉有耐心做这样的布置,能做的也绝不只有这一点,经年累月的情绪累积,常年的自我催眠和自我说服,会让人在某种固化的情绪里越陷越深,要么自我怀疑变成神经病,要么就彻底陷入,不可自拔。”
“看来盛和嘉是后一种。”李昀州道。
盛域一点儿也不意外,“昨天落雁山的事故,有他的手笔。”他几乎在用肯定的语气说这件事,“不然你也不会这个时候把这些照片拿出来了。”
“在我拿出这些资料之前,你应该就确认的差不多了吧?”李昀州回他。
盛域“嗤”的一声笑出来,“看起来我们对彼此都非常了解。”他在沙发上挪了挪,找到一个更舒适的位置,“的确,在知道他有这么多年的偷拍历史以前,我就觉得这件事情跟他们家脱不了干系,不止是他,还有他的养母顾宜。”
“你小叔的遗孀。”
盛域点头,“你也知道她?”
“伯母在生日会上和她说过话,之前查盛和嘉的时候也查到了一些她的资料,但查到的东西太表面,我觉得她身上可能有些问题,让人仔细又查了一遍她的过往经历,确实发现了一些问题,但因为很多事情已经过去太久了,当时又都是纸质资料容易动手脚,查起来并不容易,现在还没有确切的结果。”
“那我这边的收获可能还要比你多一点。”
“你也在查她?”
盛域点头笑了笑,“所以说我们真的很默契。”
“这也能扯上关系?这不是正常的逻辑思路吗?”李昀州反问。
“有时候人的想法可以更浪漫一点的。”盛域笑眯眯地看着他。
李昀州不动声色,“和你?”
“你忘了我们现在的关系?”
“演戏的关系?”李昀州又笑了。
“随你怎么说。”盛域又把话圆了回来,他把这一茬轻轻揭过,压了压心里不合时宜的激越,手从沙发椅背上放了下来,随意的搭在膝盖上。
“今天早上袭击事件的调查报告已经出来了,我早上让人送过来了,你看了吗?”盛域问李昀州。
“看过了。”
“你怎么想?”盛域想听听李昀州的意见。
李昀州像在观察他,语气却没什么变化,“不是一路人下的手。”
“哦?”盛域饶有兴味地看着他,“为什么这么觉得?”
“作案的方式太矛盾了,与其说是一个人心血来潮临时改变了想法,不如说半路有人劫了道。”
“这就是你查张尧宾的原因?当时在车上发生过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