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番外7

第二次重生,姜白不知道他是否能活过20岁,是否还能重生。

为了不浪费这不确定的20年,他从几岁就开始游学全世界。

8岁,他和蒋芸芬到了帝都。

爬长城那天,山脚处有一群小朋友排着队,戴着统一的红色帽子。

只有队伍末尾的小朋友戴的是橘色帽子。

蒋芸芬看着可爱,也拉着姜白去不远处卖遮阳帽的摊子,给姜白选了一顶一模一样的橘色遮阳帽。

姜白:“……”

他不怕晒,倒是戴着帽子热,可是瞥见蒋芸芬期待的模样,自己的妈,那必须得宠着。

姜白默默接过戴上。

粉雕玉琢的,白色短袖,军绿色短裤,一双小白鞋,现在戴着橘色的遮阳帽,看着特像个精致秀气的女娃娃。

蒋芸芬乐得合不拢嘴,牵着姜白折回去爬长城。

等回去,先前排队的那群小孩已经离开了,蒋芸芬有些可惜,她还想让姜白和那个戴橘色帽子的小朋友拍张合照呢。

她看了好几眼,那个小朋友是个小男孩,长得特别漂亮。

除了她家白白,她第一次见这么漂亮的小孩。

“唉。”蒋芸芬不知第一千零一次感叹,“要是你爸争气点,妈生了龙凤胎,你就有个漂亮的弟弟了。”

姜白一听,无语了,龙凤胎,有个漂亮弟弟,那他岂不是姐姐?

他吐槽:“妈,我性别男,正确说法是双胞胎!”

蒋芸芬和毫无童趣的姜白大眼瞪小眼,撇嘴:“是是是,双胞胎。才8岁和个小老头一样,和你聊天真没意思。”

转头和一起爬山的游客聊天,真不和姜白说话了。

姜白也乐得自在,举着相机拍照。

偶尔,听见游客和蒋芸芬的对话,似乎在说刚刚那群小孩,是孤儿院的孩子,有大企业捐钱给孤儿院,今天带他们来这里做活动。

“都是孤儿啊。”蒋芸芬感叹,“没爹没妈,真是可怜啊。”

姜白拍照的手停住,他抬头,远远的,看见半山腰的队伍。

黄黄的一条长线,最后定格在一抹橘色上。

……

*

第三次重生,姜白已经习惯了。

这次他想为国家做贡献,清北大学毕业那年,他才15岁,即将被保研。

他有了一个好朋友,是他的舍友,很老实的一个男生。

没想到毕业典礼结束那晚,好朋友神秘兮兮叫住他:“他们说要去一个好地方,先别回宿舍。”

他们是指隔壁宿舍的几个男生,成绩好,也爱玩,姜白和他们就是普通同学,有时候走路上,看见也不会点头的关系。

只是见好朋友一脸期待,姜白心想反正今晚也不用做研究,去去无妨。

结果去的是酒吧。

姜白:“……”

喧闹,嘶吼,到处弥漫着菸酒味,姜白很是不舒服,他点了一杯柠檬水,刚才台上是一群年轻靓丽的女孩唱歌跳舞,在场男生都嗨疯了,包括姜白那个好朋友。

后来那群女生来他们桌坐下,原来是领头的女生是其中一个男生的女朋友。

姜白无论在哪里,都是人群里最耀眼的,几个女生一过来,除开那个有男朋友的女生看他几眼就收回视线,其他女生都直白地打量他,有两个更是大胆坐到他旁边。

名义上是和姜白的好朋友划拳喝酒,其实醉翁之意都在姜白。

姜白不喜欢酒,也不喜欢这些火辣的目光,他喝完他那杯柠檬水,起身礼貌道别。

没有管身后热情的挽留,姜白走得毫不犹豫。

他实在被酒吧的嘈杂吵得头疼,只想赶快离开这个地方。

快到门口,喧闹的笑声叫声瞬间消失,神奇得像是变了一个地方。

和重金属音乐截然相反的轻缓吉他旋律响起,随即,一道低沉的,沙哑的男声低声吟唱。

是一首情歌,却不会觉得甜腻。

姜白脚步停住,偏头往里面看了一眼,热舞的舞台现在灯光黯淡,只一个清瘦的男人抱着吉他坐在台阶上,低着头看不清脸,彷佛周遭一切都与他无关,安静拨弄着琴弦,唱着他的歌。

这个人声音条件不错,他不会永远待在这个酒吧当个驻唱。

姜白想着,收回视线离开了。

第二天,姜白把他的重生的秘密告诉了好朋友,当晚,姜白被取消了保研资格。

……

*

第四次,姜白将他的秘密藏在心底,决定以后再不会告诉任何人。

这次他是一个守卫边疆的士兵。

远离嘈杂的闹市,远离复杂的勾心斗角,他只想简简单单活着,在有限的生命里,为国家燃烧。

出发的火车站,蒋芸芬哭成泪人,依在姜朝文怀里,还是没和姜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