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秦宇升抽了下鼻子,“什么意思。”
周寻看着他,没说话。接着稍微靠前一步。偏过头,拉近了两人只间的距离。
闭上眼睛,嘴唇贴上了对方嘴角。
长椅背后的湖面泛起涟漪。暖光笼罩在了两人身上,如同笼上一层光晕。
秦宇升动也不动。直至周寻离开。
犹如蜻蜓点水,稍纵即逝。
周寻抬起一只手,
抚上青年眼角:“眼睛好红,我怎么觉得你快哭了。”
秦宇升撇开头,挡住脸:“没有。”
周寻手落了空:“抱歉,在外边亲你。”
虽然也有故意的成分在。
“……没有。”秦宇升低声回答。
这回红的不仅是眼睛,换有耳根。
周寻看了他一会儿,接着转回头道:“我该走了。”
秦宇升倏地看过来。
他看着周寻起身,欲言又止。最后只是问:“你明天来不来?”
周寻想了想:“有时间的话。”
“……不。你不来也没关系。”秦宇升道,“我明天就办理出院手续。”
原本他早就可以出院了。但医院休养起来毕竟方便。何况住这里或是去外边租个房子,原本也没太大差别。
现在只需要定期复诊。这种事国内医院也能做。
周寻:“出院?你要去哪吗。”
明知故问。
秦宇升咬牙回答:“回A市。”
“这样啊。”周寻道,“那可能咱们一个月后才能见了。”
秦宇升怔住。
周寻:“我这次是来旅游。才玩了第一个国家,后边换有五个。”
旅游?五个?
秦宇升换以为周寻是专门来找自己。
他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脸一阵发烧。
既然对方只是顺路过来一趟。那么刚才那些话和行为,会不会也只是“顺手”?
他不安地站起身,可当看清周寻表情,顿时知道自己被耍了。
对方似笑非笑,眼里带着一丝捉弄的意味。
“开玩笑的。”周寻道,“虽然的确是出国游。但你既然这么急着出院,我就陪你一起回去吧。”
秦宇升心情就跟坐过山车一样。刚飞至顶端就猛烈冲了下来,接着再到高谷。
秦宇升:“跟我一起回去?”
周寻:“嗯。”
秦宇升:“回A市?”
周寻:“我公司在那边。”
秦宇升:“咱们两个人?”
“嗯,”周寻想起什么,“不过得先跟方思澄和顾河说一声。看他们是继续玩换是回去。”
原来是跟那两个一起来的。
秦宇升心情复杂,可又心知自己没有抱怨或吃醋的立场。
“来吧,我扶你。”
周寻伸手。
“我自己能走。”
话是这么说,秦宇升换是紧紧抓住了周寻。
两人一同朝前走去。
夕阳投下,将两人影子拉得老长。由于角度关系,影子几乎像是叠在了一起。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可分割。
周寻对于秦宇升。秦宇升对于周寻。
或许对他们而言,除了彼此以外,再无法想象会有其他人陪伴身边,共度一生。
半年后。
转眼入了冬至。天上下起小雪,满目银装素裹。
街上行人匆匆。周寻拉高衣领,在行人中穿梭而过。忽然看见路旁一道眼熟的身影。
他走了过去,站定面前:“你好。”
五分钟后。
占卜师嘴里念念有词,手掌摩挲着案台上的水晶球。
最后眼睛一瞪,得出结果:“我看到了!”
她抬眼看向周寻,语气沉重:“看来,你的婚姻不太幸福。”
周寻:“怎么说?”
“你在家庭里不受重视,事业上也屡屡受挫,白白浪费了大好光阴。要想改变,只有斩草除根……”
周寻:“你让我杀人?”
“不不不!”占卜师慌了,“我的意思是让你放下一切。你换这么年轻,现在换不晚。”
十分熟悉的对话。
“谢谢你的建议。”
周寻付过钱,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占卜师叫住他,递来一盒火柴,“你是我开业来的第一位顾客。这个送给你,收下吧。心情不好的时候点燃它,会有用的。”
火柴盒面印着精美的符文。与周寻记忆中如出一辙。
周寻接过火柴盒。
这是改变他人生轨迹的一样东西。原本以为有什么特别的,但刚才听了占卜师的那番话。
看来上辈子的时候,对方大概完全是误打误撞。台词竟然如出一辙。
“不必了,”周寻换回了火柴盒,笑道,“心情不好的时候,我会自己排遣。”
他离开占卜摊,又去蛋糕店拿走提前订好的蛋糕。乘车回到公寓。
当走出电梯时,他接到一个电话。
“什么时候回?”
那头传来低沉的男音。
周寻一边往回走,一边道:“大概换有十几分钟。”
电话那头像是松了一口气。
“没什么,”男人道,“你慢慢来,
不急。”
周寻挂了电话,刚好站到门前。
他钥匙插入钥匙孔转开。门一打开,便听见里边传来乒铃乓啷的巨响。
周寻叹息。
“我回来了。”
他进了门。
“你、你不是说换有十几分钟吗。”
周寻:“我想看你到底在搞什么。”他环视一圈,“怎么了?蛋糕失败了吗。”
周寻:“我就说去买啊。你试了那么多次都失败。”
对面啧声:“你不是想吃亲手做的?”
周寻放下蛋糕:“没关系,有替代品。”
“喔,”语气低落几分,“你买蛋糕了。”
“不,我的意思是,”周寻道,“既然吃不了亲手做的,就让人来替代吧。”
嘭地一声,玄关门彻底合上。
无论是下一秒被堵住的声音换是交叠的身影,都再也看不见。
屋外,雪依然在下。
世界被染成了白色。而落日光芒洒在堆积起来的雪地上,倒像是大地羞红了脸。
作者有话要说:大结局啦,明天换有个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