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目光好不容易从嘴唇黏开,稍微往下一滑,就看到对方没入衬衫领子里若隐若现的锁骨……
“…………”
大哥认为自己现在或许立刻去冲一下冷水澡才比较妥当。
她主动跟那个白色短发三七分刘海、只露出一只眼睛的白工装持刀男士打招呼。
白细胞U1146号压压帽檐,向他们点头示意。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他的目光在落到小花萝身上的时候,变得有些可怕。
燕无羁心里一咯噔,不由自主往红血球后面缩了缩。
糟糕……
按照正常理解,他这样的“细胞”,在白细胞眼里应该属于外来入侵抗原吧……?
要是还没到达头部血管就先被银仙的免疫系统当成敌人,那可麻烦大了!
女人眉峰微挑,目光凝了一瞬。
她单手撑着脸颊,神色慵懒,“这几年大酷会的盘越做越大,怕不是‘人间’满足不了胃口,想来‘地狱’分一杯羹。”
安室透面不改色道:“井水不犯河水的话,倒也没什么关系。”
井水不犯河水?
想到某位帮雪莉从列车上逃生的怪盗,贝尔摩德发出一声冷哼。
早就不是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了。
燕无羁心头一松。
他蹲下来检查确认了少女并没有受伤,总算放下心来。
市松指着黑蛋们组成的牢笼,平静道:“有团伙作案的贼闯了进来,市松正在捉贼。”
燕无羁用力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做得好。但是捉贼这种事太危险了,以后有情况要直接通知我和银仙,我们不在的话就报警,千万不要自己贸然就上。”
电波少女乖巧点了点头。
燕无羁这才站起身来,背过去的那刻收敛面上所有表情。
“总之我们一定吸取教训,绝不给再后面的游客添麻烦了!”
两位大学生认错态度积极。
燕桑没脾气般长叹一声:“……拜你们所赐,银仙打嗝的症状反而加重了。”
扣库里桑通红着脸躲在他背后,一边抽抽搭搭一边打嗝,根本停不下来。
好在Lancer排了好久的队,终于在此刻拿来了饮品,这才打断燕无羁对大学生们的怨念。
他招呼在远处玩耍的少年少女们也过来喝点,“六杯是酸橙薄荷苏打,六杯是草莓乌龙茶,想喝什么自己挑着拿哦。”
“!”
犬金“蹭”地在老板椅上坐正,“燕老弟!竟然劳驾你亲自打电话过来哈哈哈,不用讲客套话了,这点人情就当是犬金组对上次温泉让你们受惊的歉意……”
燕无羁却道:“先生,我认为我和您的合作可能存在一些问题。”
“……?”那头的犬金愣住了。
意识到不对的他立刻警惕起来:“发生了什么事?您、方便说得详细些吗?”
燕无羁瞪着面前的岩村,缓缓道:“听说您手下有个叫岩村的干部?我没想到您组内竟然有这种垃圾,如果您的组织其实是这样龌龊的地方,那之前拜托的事还是算了,保镖就当我做义工了吧……”
海面上黯淡的弦月映衬下,码头集装箱的缝隙里高高跃出一个暗色的身影。
逆光的影子背后张开巨大的机关翼,燕无羁借着鸟翔的浮空效果悬停在空中,向正对面的贝尔摩德举起手中的千机匣。
贝尔摩德随着他飞起的动作而抬头,但映入她眼帘的却不是预想之中的魔术师助手青年,而是一名娇小年幼的少女。
她登时错愕。
月亮的清辉洒在过分年少的小刺客身上,她只能看到少女脸上圆滚滚的小兽面具对她露出两颗帅萌的虎牙,和面具下紧抿的薄唇。
与外表年龄完全不相符的是,那面具的后面,有一双凛冽如寒刃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