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银仙握住这只蛋的那一瞬间,他眉心那颗印记,忽然随着蛋壳上的流光一齐闪烁了一下。
看到这一幕的燕无羁猛地一怔。
银仙本人却对此并无所觉。
他似乎很快就变得很开心,因为他切实感受到了从蛋蛋里隐约传来的、与他同源的某种力量。
仔细看这颗蛋上的章纹,除了尾巴条数更多,跟燕桑“胎记”的形状根本就是一样的嘛!
他真想溜的时候,燕无羁是根本困不住他的。
银仙一闪身躲进了楼梯间,几秒后又弱弱探出半只羞涩的脑袋,“晚上就给你答案!今晚在、在房里等我哦……”
“…………”
燕无羁无意识之中,捏碎了吧台边缘一块台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被银仙推过的地方,胸腹之间的章纹在衬衫和毛衣下安分老实。
蛋蛋羞愧得又把自己埋了起来,十分卑微地“摇了摇头”:“木哩……”
厉害是绝对谈不上,燕无羁说得没错,它的破坏力确实也就稍比野猫强那么一点而已。
燕无羁感觉这颗蛋虽然过分丧气自卑还胆怯,但就目前来看,还是挺可爱的。
他又在蛋蛋的脑壳上抚摸了几下,熄掉卧室的灯。
“睡吧,晚安。”
黑暗中,燕无羁没有发现,蛋蛋在他躺下后,悄悄收敛起了它周身外放的紫黑色气息。
市松对两位家长的幼稚行为表示无语又心累。
她瞥着被银仙当成重点保护对象、既不让工作也不让劳累的“养胎”燕无羁,边嗦泡面边啧了两声。
“燕桑,你现在这样也不比之前好到哪去吧。”
“……”
燕无羁不想承认但——
“你是对的……”
市松小雏对一切可能的危险都抱有近乎本能的警惕心,如果圣杯本身不是个好东西,那么贸然许愿可能会带来更大的麻烦。
于是,这姑娘思考了三秒,面无表情道:“市松不知道许什么愿望。”
『……』那声音默了一下。
它为少女引导:『被圣杯选中之人,你难道没有梦想吗?』
“人偶没有梦想。”市松这话说来无比理所当然。
『…………』
想通这一点,燕桑在心底默默道:不管银仙喜欢做男性还是女性都没关系,银仙如果愿意变成女孩子,他就当自己是异性恋;如果银仙更喜欢做男人,那他就当自己是弯的。
反正,随银仙高兴就好了。
毕竟他和银仙……一看就知道自己肯定是上面的~
燕无羁恍然惊了一下。
他的内心竟然……竟然破天荒带上了雀跃的波浪号!?
太不稳重了!一贯淡定稳健的他怎么可以像个第一次谈恋爱的小鬼似的傻不啦叽的!!
燕桑使劲甩了甩头,把脑子里那些傻兮兮的废料丢掉。
燕无羁:“……”草,他竟然夸我可爱。
*
这天晚上,银仙做了一个离奇的梦。
他梦见长着燕桑脸的小燕。
娇娇软软的萝莉脖子上一颗属于猛男的头,面瘫着脸对他说:“银仙,我没有性别。”
身上好像压了条超重的大狗子,燕无羁被撞得眼冒金星,他好不容易才看清扑在自己身上的人,后背完全被冷汗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