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难缠的老太太,久久觉得自己应该多向对方学习,而且它比对方还多一个优势。
对老太太,应缺可以跑。
可是他的话,应缺能跑到哪里去?
应缺微微眯眼,“想学习吗?我专门给你买个手机,给你下载各种网课,什么语言的艺术,三天搞定难缠客户,通通给你下载报名,到时候你每天学几个小时,完了写两千字的学□□结,我会在旁监督你,指点你,保证让你短时间内高效学到东西。”
久久没说话。
“怎么样?”应缺问。
还是没反应。
应缺挑眉,笑眯眯道:“是不是太激动说不出话来了?”
“不用谢我,好歹当过你爹,一日为父,终身为父,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久久把自己缩了起来。
谢谢,但请当它死了吧。
远离城市,远离工作,对时间的概念就会模糊许多,尤其是乡下地方,时节比年月重要。
从应缺儿时到现在,虽然这里有些变化,房子修得越来越好,路也从土路柏油路变成了水泥路,家家也停了汽车。
但相较于城市,改变还是太少太少。
应缺在这儿生活,似乎也跟随了这个地方,随着它四季变换,随着它岁月流转,但山还是那个山,水也是那个水。
人也还是那个人。
只是身形更成熟,轮廓更分明,眉眼流转间,神色依旧,经年不变。
应缺仿佛被冻结了时间,在他之外的世界却始终运转流年。
老头老太太身形微变,便宜爸妈生了白发,便宜弟弟也从当年不爱学习的小少年,一路高中大学工作恋爱结婚,成了繁忙世界中的一员。
过年时的偶尔相聚,二人站在一起,一时竟分不出谁兄谁弟。
从当年的隐世高人,到现在都不老神颜,很好,便宜弟弟又多了一个嫉妒他的理由,现在连觉得应缺比他大,多半也比他先老先走的想法也不太牢靠了。
因为有的人真的是妖孽。
应缺本人却坚决否认这个指责。
他自觉养生办法十分简单。
那就是忘记时间。
应缺将便宜弟弟比他还老的消息告诉春风。
春风都有些好奇和惊讶。
“为什么会这样?他不是你弟弟吗?”
应缺一本正经地想了想说:“可能是因为他太三心二意吧。”
春风疑惑:“是吗?”
应缺哄道:“你看我们,我只守着你,你只陪着我,不去想其他人,一直轻松惬意。”
春风觉得有道理。
春风也没有时间的观念,在过去睡前是应缺,醒来也是应缺的平凡日子里,他只是陪着他的人类,朝朝和暮暮,岁岁又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