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山梧觉得毫无模仿价值,他晕是晕不了,哭也哭不出来,但装装可怜还是很简单的。

于是他便在江寰的肩头轻柔地蹭了蹭脸颊,“……队长。”

“嗯?”

“刚才……我好害怕。”怕那朵破花一口痰把他肚子呸穿了,但他还是活蹦乱跳生龙活虎的,到时候应该怎么和人解释。

“……”江寰沉默着将下巴搁在江桐头顶,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也害怕。”

怕你受伤,怕你死去,怕你永远不会再睁眼的面容勾起我内心最恐惧的梦魇。

沈山梧又撒娇地蹭了蹭,“我手套都被那怪植物腐蚀了,手心皮破了,还流血了,好痛哦。”

“回去给你上药。”

“我想喝之前那个橘子水。”

“好。”

“我还想……”

“都好。”

沈山梧在口罩下默默咬紧嘴唇,玛德江寰这也太宠了,他要恃宠而骄了……一个小时后,他已然恃宠而骄地喝起了江寰独属的橘子气泡水。

雨停之后,地上的积水便迅速散去,大家得以回到越野车中修整。重病员疗伤的疗伤,没怎么受伤的队员则辛苦受累,回破庙残骸里抢救众人的行李。

为了方便照顾两位伤员,全身上下没一块好肉的姚无阙也移到了1车,张筱文戴着塑胶手套熟练地为他上药包扎,钟茵则守在左右一趟一趟地为他送血水。

与此同时,沈山梧正将双手摊开在桌上,在他的座位对面,江寰认认真真地拿着碘酒给他擦拭伤口,神情严肃,生怕哪处不小心力道重了,弄疼了江桐。

磨蹭半天沈山梧反而先烦了,“队长,你快点吧,我不疼。”

江寰低着头不理他,小心翼翼地举起镊子,夹走掌心中一小片沾着泥土的叶子碎屑。

好不容易处理完毕,累得够呛的反而是沈山梧,车身后座的姚无阙被包得像个木乃伊,嗓子都快叫哑了,可怜巴巴地望着车顶喘息。

“给江桐泡杯维他命。”江寰对小文说,随后敛眸又添上一句,“再给姚无阙开个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