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球童问他要不要陪打,杜白说不用。

今天的太阳并不热烈,半小时后渐渐阴了起来。

杜白坐在球车里等郁云深。

不知过了多久,空中飘下细雨。

冷空气从领口灌进胸腹,呆坐的杜白打了个寒颤。

坐在驾驶位的球童转过头,小心翼翼地问:“先生,您要不要先回去?”

杜白拿出手机,点进最近通话,拇指悬停在屏幕上方足有四五秒,又移开,说:“再等等。”

球童递了件崭新的一次性雨衣过来,“那您披上这个吧,我看天气预报,这雨一时半会儿不会停。”

不知球童作了何种揣测,杜白总觉得对方的语气有些同情。

雨下大了。

阴雨天总是黑得快。

等待并不能使杜白焦灼,但天黑会。

他忍不住给杜修永打去电话。

杜修永过了很久才接,“杜宝?”

杜白浑身又热又冷,抖着唇问:“哥,郁云深和你在一起吗?”

那边一愣,说:“没有,怎么了?”

杜白犹豫着说了实话:“他喊我来球场玩,但是中途走了,我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等他。”

“你怎么会和他去球场玩?”杜修永话里有难得的惊讶。

杜白怔住了,“不是你让他带我玩的吗?”

“我没有。”杜白听到杜修永深吸了口气,说:“你发个定位过来,我去接你。”

杜修永来得很快。

他撑着黑伞走下园车,几步跨到球车边上,皱着眉头看向杜白。

球车没有遮挡,座椅全湿了。杜白披着雨衣,坐在水里。

杜修永高大的身影给了杜白稀缺的安全感。

他眨了眨眼,轻轻叫了声“哥”。

“等了多久。”杜修永问。

杜白回答不出来。

球童在一旁忐忑地说:“大概三个小时吧。”

“谢谢。”

杜修永对球童点了点头,给杜白戴上雨披帽子,搂着他走下球车,上了园车。

园车很小,两个大男人坐着有些挤。

雨衣蹭在杜修永昂贵的西装上,杜白想挪开一些,不知为何又没动。

杜白这一刻不太愿意去想郁云深的动机,他并不想委屈,可他还是感到了一点委屈。他靠着杜修永,疲倦地闭上双眼。

杜白的头无意识地落在了杜修永的肩膀上。

脖颈处传来滚烫的呼吸,杜修永侧首,用指背轻轻碰上杜白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