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了酒,难免有些活泼,江彻寒听见他的声音,下意识转过头,看向薛千湘,在确定那个蹦蹦跳跳朝他挥手的人是薛千湘之后,表情变的有些微妙,但还是走了过去。
“你是不是喝酒了?”
江彻寒俯下身,和薛千湘面对面,鼻尖能闻到淡淡的酒香。
薛千湘脸颊微红,像是一个醉酒的香梨:
“我没喝多,也没喝醉。”
江彻寒瞥他一眼:“......没看出来。”
“我真的没喝醉。”
薛千湘为了显示自己还能清醒思考,当场做了几个大跳,还想弯腰压腿做基本功,把江彻寒吓了一大跳:
“这里人那么多,别发酒疯。”
江彻寒伸出手,按着他的后脑勺,将他“押解”下楼梯,却没想到薛千想几个大跳后,酒精开始顺着血液流动,不由得头晕,下楼梯的时候差点摔倒,被江彻寒眼疾手快地接住,两人踉踉跄跄地往后倒,最后还是以江彻寒先倒在地上,薛千湘趴在他身上作为结尾。
“.......”江彻寒被醉鬼压了个满怀,要不是晚上吃的都差不多消化了,他差点吐出来。
他头疼地躺在地上,按了按额角,正想让薛千湘从自己身上起来,脖颈处却忽然传来淡淡的湿润。
“..........”江彻寒愣住:“........”
薛千湘趴在他脖颈处,肩膀微抽,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他的脖颈上,还伴随着淡淡的哽咽声。
猫咪差点炸毛,下意识直起身,掌心扶着薛千湘的肩膀,让他坐起来:
“你怎么了.......”
薛千湘哽了一声,胡乱地用掌心擦了擦眼泪,却越擦越多,直到把眼睛都擦的红红的。
江彻寒抓住他的手,垂头看他,声音不自觉放低了:
“怎么哭了?”
“我,我没能帮到你。”薛千湘垂下头,眼泪一点一点落在江彻寒的手腕上,江彻寒下意识用掌心去接,却被烫了一下:
“我说好要对你负责的,但是,但是我又失信了........”
薛千湘忍不住开始嚎啕大哭:
“你肯定不想和我做朋友了........”
江彻寒:“..........”
他看着薛千湘哭的通红的眼眶,又是无奈又是好笑,半晌才道:
“没事啊。”
他无所谓道:“大不了再等一年。”
“为什么要再等一年.........”薛千湘喝醉了,开始发疯:
“又不是你的错!我讨厌何举!我,我讨厌所有人!”
江彻寒:“.........”
他被逗笑,缓慢挑起半边眉毛:“那连我也讨厌了?”
薛千湘一呆,视线里是江彻寒含笑的眼眸,眼前逐渐开始眩晕,瞳仁里几乎要转成蚊香盘。
我头好晕!
江彻寒不要笑了!
我的心要跳出去了!
思及此,薛千湘赶紧捂住心脏。
江彻寒奇道:
“你怎么了?”
薛千湘有些不安,犹豫片刻,还是凑到江彻寒耳边,低声道:
“我感觉我的心脏要炸掉了。”
江彻寒:“???”
他问:“你有心脏病?”
薛千湘摇头:“没有。”
言罢,他看了江彻寒一眼,又道:
“我不能说话了。”
他捂着嘴巴,紧张道:“我感觉我的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了。”
江彻寒:“........???”
他没能理解醉鬼的话,拉起薛千湘的手就想把他从地上拽起来,薛千湘像烂泥一样被他强行拉起来,摇摇晃晃,片刻后又倒进江彻寒怀里。
江彻寒犹豫片刻,抓着薛千湘的手想把他拽开,薛千湘却用手勾住江彻寒的脖颈,小声道:
“江彻寒,我困了,我好想睡觉。”
“回去再睡。”江彻寒低下头,拿手机,准备打车回学校:
“你是猪吗天天睡觉。”
“我不是猪,我是薛千湘。”薛千湘严肃地看着江彻寒:
“薛千湘不是猪。”
“.......”江彻寒没理他。
他将薛千湘拉到楼梯上坐下,防止薛千湘站着摔倒,同时自己也顺带坐下,准备打车。
薛千湘顺势靠在将脸颊靠在江彻寒的肩膀上,像小狗似的嗅了嗅江彻寒身上的味道,随即咂了咂嘴,片刻后道:
“江彻寒,你好香。”
“别发神经。”江彻寒伸出修长的指尖抵住薛千湘的额头,防止他靠过来,头也没抬。
“你好像个大柠檬。”薛千湘持续发疯:
“我想喝柠檬水。”
“等会去给你买。”江彻寒照顾醉鬼心好累:
“你能不能听话点,要么坐好,要么站好。”
“我能!”薛千湘一听“站好”两个字,就猛地站起来,力正稍息,站的笔直,还顺带朝江彻寒敬了个礼:
“你好!”
“..........”江彻寒:“别发疯了,校花。”
他话音刚落,路那边传来车辆滴滴的声音。
江彻寒回过头去,将车牌号和手机上的车牌对上,转过头对薛千湘道:
“走了。”
他将手机放回裤兜里,抬脚就走。
走了几步,没见薛千湘跟上来,江彻寒下意识扭过头去,看见薛千湘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眼尾下垂,看起来有些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你怎么了?怎么还不走?”江彻寒又走过去,站在楼梯底下仰头看他。
薛千湘朝他伸出手。
“?”江彻寒不明所以,下意识走上前。
他刚走到薛千湘的下两级台阶,薛千湘就倒了下来。
江彻寒赶紧伸出手接住他,却被薛千湘顺势搂住了脖子。
江彻寒:“..........”
轻缓的呼吸声打在耳侧,有些烫人,柔软的omega双臂缠了上来,箍的紧紧的,但落在脖颈上的唇却很软,无意识磨蹭着江彻寒的皮肤。
江彻寒浑身僵硬,想动又害怕薛千湘没站稳从楼梯上摔下去,几经犹豫,还是伸出手,微微扶住了薛千湘的腰:
“.......站好。”
“我站不好。”薛千湘趴在他肩膀上,呼吸逐渐均匀下来,声音也闷闷的,带着睡意:
“江彻寒,你能不能别笑了。”
江彻寒“啧”了一声,侧头看他:“我笑你也要管?”
薛千湘道:“我不能管。”
他手脚并用,趴在江彻寒身上,
“可是你一笑,我的心就跳的好快。”
薛千湘的声音低了下去,最后趴在江彻寒的身上睡着了。咕哝道:
“你说得对........因为你,我可能真的要得心脏病了。”
江彻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