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话又说回来,抢银行和故意杀人在量刑上有很大差别,绝大多数劫匪确实不会伤害人质。

布莱恩露出感激的神情,抱着达米安缩回人群中。

算上他们两个,困在银行里的总共有十五六人,包括三个被缴了枪的银行保安、四个柜员、银行经理和计算机操作员、以及几个其他部门的职员。

值得一提的是,银行的保安并不是吃干饭的。

当地人穷得揭不开锅,街道上的垃圾桶都被翻空了,山穷水尽之下,许多活不下去的普通人铤而走险,银行的大门常常被不法分子光顾,因此保安的实力也跟着水涨船高,就像美国的警察一样身经百战。

但是今天,那三个保安投降的速度比布莱恩预计中要快。其中一人的腿被流弹射伤了,现在站不起来,只能靠墙坐着,他是他们当中唯一的伤员,也就是说,敌人通过某种方式掐灭了保安们与之对抗到底的想法。

为什么?

劫匪将人质驱赶到大厅角落。布莱恩趁机走到受伤的保安身边,低声问道:“你还好吧?”

“我还行。”保安显得有些羞愧,“祝你女儿生日快乐,今天的事……”

“我理解。”布莱恩说,“他们人太多了,你们也要考虑自身的安全。”

保安摇了摇头:“不,只有四个人而已,换做平时,我们会和劫匪抗争到底,或至少会坚持到警察赶来。然而今天这伙犯罪分子是专业的——我指的不是专业抢银行。”

他咽了口唾沫,眼里浮现出恐惧的神色,悄悄告诉布莱恩:

“我中枪后,我的同事第一时间掏出枪,子弹近距离打在为首的一个男人的防弹衣上,却被弹开了。那一刻我就明白,这不是我们能够对抗的敌人。”

什么防弹衣能弹开子弹?

布莱恩问:“你确定他穿的是防弹衣?”

“不确定,也可能是奇奇怪怪的超能力。”保安苦着脸回答,“总之你都听见了,他们说只要我们不反抗就不会死,对我来说,失去一份工作总比莫名其妙丢掉性命强。”

布莱恩粗略地检查了一下他腿上的伤口:“你不会死的,子弹没击中骨头,去医院养两天就行,问题不大。”

“你怎么知道?”

布莱恩撒谎不打草稿:“我是个外科医生。”

他又和保安聊了一会,直到据说不畏子弹的劫匪头领走了过来。

他身材健壮,和其他人一样身穿黑衣,戴黑色头罩,踩着一双黑靴子,连双手都被战术手套包裹得严严实实,用英语说:

“我需要一个负责带路的人质,你们谁来?”

是美国口音,听着像个布莱恩不认识的中年人。

旁边的同伙帮他翻译。

话音落下,无人自荐。人们哆哆嗦嗦地挤在一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举手报名。

劫匪头领宛如国王般居高临下地环顾了一圈,目光最终停留在布莱恩身上:“那个和保安聊天的家伙,我看你挺闲的,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