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嫉妒(28)

宋舒心里诽谤,别以为他看不出柏温那变态就等着他回去。

他是死也不会回去的!

立完flag,宋舒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画纸,美滋滋继续画昨天没画完的时候本子。

宋舒发誓,在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之前,他绝对没想到窗户会被打开。

他和开窗户的影面面相觑:“………”

怎么老是有人喜欢从他窗户进啊!

影默默退回去,站在窗外的树木宽大的枝桠上。

一封信落叶似的飘过来落在窗台。

影:“公爵大人,这是柏温先生给您的信。”

宋舒礼貌又尴尬地遮住桌子上的本子图,果然人就是不能立flag吗,立了柏温就来送信。

宋舒摸摸鼻子,“回信我就不写了,你和他说,我很快就回去。”

这已经是宋舒第三次说这种话,他自己都觉得心虚。

影默了默,“公爵大人,柏温先生说,三天内您再不回去,他就会亲自来接您。”

宋舒嚯一下抬头:??

酱紫强迫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

555:【你想想,你不回去也不符合剧情。回去才能让剧情正常运转。】

【艾利斯就快治理好旧城区了,也快回去了,这就是你们来回的先后顺序问题。】

宋舒热泪盈眶:“555,你的台阶给得很好,我下了。”不然这破flag真让人头大。

“中国好系统。”宋舒竖大拇指。

宋舒也不是不能回去,就是这样被柏温逼着回去他很不爽。但没办法,柏温摆弄他就跟摆弄小猫小狗一样。

宋舒含泪收拾衣服,收拾了一半发现他没什么衣服,又含泪放回去。

“放在这里给老婆睹物思人。”

555:【………】

宋舒惆怅的心情持续到艾利斯回来。

卧室门打开,宋舒原本卷着被子打滚,也一下子坐了起来。

555锐评:【你才像是那个送丈夫上班的妻子。】

宋舒:“要你管,只要是爱丽丝,我在下面也没问题!”

555:【我已经录音了。】

宋舒:“呵呵。”

天真单蠢的AI,你绝对不会想到我说的下面是脐橙!

555:【呵呵。】

愚蠢的人类,以后请你看VCR。

艾利斯一身西服,双排扣腰封包裹着紧绷有力量感的胸腹,显出紧致的腰身和大长腿。

555都没眼看。宋舒这他妈都看不出是男的,眼睛捐出去得了。哦不,反正就算觉得不对,宋舒也会认为是魔法。

555已经摸透宋舒的想法,只觉得好笑。

能这样也是独一份了,以后它一定要去系统论坛发帖子,主题就叫做那些年我和我的一缺宿主。

艾利斯脱下手套坐在床边,抚了抚宋舒凌乱的黑发,“怎么看起来心情不好?”

宋舒恐怕自己都不知道,他没精打采的样子就像蔫蔫的小胡萝卜。

至于为什么是胡萝卜,大概是艾利斯喜欢吃。

宋舒闷声:“我要回去了,柏温让我回去。”

宋舒觉得自己应该有男子气概一点,强势地对艾利斯说,但是我!不!回!去!

然而现实是他脸色皱巴巴地和艾利斯吐槽,“他要我回去,我不想回去。”

一回去就得面临站队,还得和里安、莉莉丝打交道。

杀了我蒜了.jpg

“我过两天也回去了。”

艾利斯顿声,“你先回去,好吗?”

艾利斯虽然是穿进来的,但他没玩过这款游戏,只是知道有宋舒这个反派。

当时班上有女孩子玩,吐槽游戏里的反派建模简直逆天,比主角脸还好看,最后却死得很惨。

艾利斯便是这样认识的宋舒。

宋舒是反派,可宋舒完全不像设定里那么残暴,甚至还很善良。他不想宋舒死。并且除了他,还有很多人在关注着宋舒………

他必须保证他的计划万无一失,不把宋舒牵扯进来,让宋舒彻底脱离原有的游戏结局。

艾利斯注视着宋舒纯净的眼睛,心尖发软,捻着指尖发丝,低声请求:“老师先回去,好吗?”

老婆慢声细语,像是在和他撒娇。宋舒在心里嘿嘿嘿笑,老婆真可爱。

绸缎似的长发被艾利斯抓在手里轻吻,宋舒脸红了一点,不由轻咳,“也没别的办法了。”

说完他抬眼,腰间便一紧,艾利斯的唇压过来。

艾利斯的吻技进步太快,宅男无法招架,很快又软了身子。

老婆太主动了怎么办.jpg

宋舒喘气,脑内小声和555说:“爱丽丝居然是接吻狂魔吗?”

555扛着摄像机冷漠:【你不高兴吗?】

别以为它是AI就看不到了,宋舒嘴都要笑歪了。

宋舒嘟囔:“嘿嘿嘿你怎么知道我很高兴。”

555竖中指:【滚。】

……

就算再舍不得,宋舒第一天还是收拾好东西回去。一大早艾利斯要出门办事,却还是赶在最后一刻钟回来送宋舒一程。

宋舒表面不在乎,然后自己在车上嘤嘤嘤爬来爬去。

“好不容易和老婆在一起,没两天又要分开。”

【哦哦好可怜。】

555正在一一查看这些天录下来的录像,决定以后当做宋舒的黑历史。

柏温为了让宋舒回去,甚至还特地施了快马加加加加鞭魔法,马腿都要跑断了。

宋舒不停诽谤柏温,希望路上来个刺杀什么的,让他拖延一下时间。但事情并不如他所愿,马车还是在傍晚到达主城古宅。

宋舒不情不愿地下马车。

庆幸的是柏温也没在大门口等他,直到宋舒回到卧室,才看见床边阴森森地站了个人。

柏温依旧是那身绅士燕尾服,单边眼镜链条冷感地垂在耳侧,“回来了?”

宋舒是有点尴尬的,他就像是离家出走后被家长揪回来的小屁孩,多少心里有点不自在,尤其柏温还用没事人的目光看过来。

“回来了?”

宋舒有些僵硬地别过眼,“嗯。”

宋舒想找个洞钻进去,毕竟他对柏温,除了畏惧也没什么其他特殊情绪,现在这样更难受了,感觉血液里有虫子在爬。

他以为柏温会问他一些事,或者试探他,然而柏温只是冷淡地开口:“你父母的忌日快到了,届时我会和你一同前往祭拜。”

说完就干净利落离开他的卧室。

宋舒震惊,柏温这么好说话的吗?

但想想他在艾利斯那边的动向,大概都通过影传回柏温那里,他又觉得合理。

宋舒松一口气坐回床上,“你怎么这几天肩膀上老是扛着一台奇奇怪怪的东西?”

555颠了颠肩膀上的摄像机,【我在做负重训练。】

宋舒:“哦,你还挺自律。”

555:【………】

自律你妈。

事实证明宋舒也许真的是个瞎子,又或者说和爱丽丝无关的事情他都不想理会。

莫名地让人牙痒痒的愤怒。

555气笑,感觉快被宋舒逼出来豆s属性。如果它能有人形,它一定要和宋舒双人对打!!

……

第一天,服侍宋舒的是一个完全没见过的新面孔,戴着面具。声带似乎被烧毁了,说话声音很沙哑,走起路还有点坡脚。

他在为宋舒盘发,透过镜子,宋舒看见他的黑色面具,不由好奇:“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戴面具?”

仆人垂眼,“回大人,我叫清。脸,烧毁了。”

面具是普通随处可见的黑色制式面具,只露出双黯然的眼睛,睫毛也有些长短不齐,像是被人刻意剪过。

宋舒感觉他真是话题终结者,原本也不爱和人聊天,突发奇想聊聊,还直接揭人痛处。

宋舒摸了摸耳朵,企图说一些起到安慰效果的话。

“戴面具也好,你的眼睛很好看。”

没成想他说完这句话,清手抖得挽发的簪子都拿不住。簪子掉在地上发出清脆响声,清也跪在地上磕头,“抱歉,大人……”

宋舒这里没这么多规矩,“在我这里,不用跪我。”

既然都和老婆在一起了,那一定要向老婆的思想看齐。

镜子里,青年发丝垂落,神情清冷,犹如不可攀的天上雪。

清伸手去拿地上的簪子,手抖第一次没拿起来,第一次也没拿起来,簪子摔了三四次,最后一次,一只宛如艺术品的手替他拾了起来。

然后递到他手里。

对宋舒来说,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却在清心里翻起滔天巨浪。

簪子被握紧,直到带上温度,清冷汗涔涔,邪火灼烧过的面容时不时地火辣辣疼痛。

他看着宋舒洁白的后颈,心里流着血泪啜泣着。

哥哥,你在哪里?还活着吗?

我已经见到父亲。

分明已经要下定决心杀死这个人,为什么、为什么就是下不了手?

……

几天前。

“是宋舒害的我们,如果不是宋舒要赶尽杀绝,我们又怎么会被抓住?”

“你哥哥也是愚蠢,最后居然没有杀死他,真以为他是什么好人吗?”

巨大水牢之中,岩壁滴答着水,镣铐锁链压着脚踝,也压着人的自尊。

青绡看向说话的那人,一向文弱的眸子燃烧着火光,“我不允许你这样说我哥哥!”

还有父亲、父亲也不行!父亲是好人,哥哥也是!

青绡:“如果不是你们没骨气地供出所有人的逃跑路线,剩下的那些人不会死!我们也不会被抓住,错的是你们!”

骂宋舒和水潋的人是曾经参与计划的一把手,他冷笑嘲讽地看着青绡:“我曾经劝过水潋,让他不要所有事情都瞒着你,但水潋不听。”

“看,现在脱离了水潋,你竟然连自主思考的能力都没有了。青绡,有人说过你愚蠢吗?想法都写在脸上,你居然相信那个人是个好人。”

“他做了什么,你难道真的一点也不清楚吗?”

一把手嘲讽的话语火辣辣地拍在脸上,水牢阴冷刺骨,青绡浑身在抖,姣好的脸庞苍白,嘴唇毫无血色,仿佛遭受风雨冲击的小白花。

他紧紧地抱住自己,这几天一连串的变故已经让他的大脑无法思考,摇头呢喃“不可能、不可能,你骗我。”

“不相信吗?”一把手瞥见青绡纯洁惊惧的眼睛,心中升腾起极大的破坏欲,他饱含恶意地开口:“那不如等你哥哥也被抓进来了,你再去问问他。你的哥哥,可是服侍公爵最长时间的情人。”

水牢安静空旷,却没有哪一次像这样,恶意的话语迟迟回荡不绝,水滴前赴后继,水面晕开的波澜相互撞击,精准地将这句话揉碎打乱,传进青绡的耳朵里。

什么……服侍…情人?

“你说什么?”青绡身体一僵,喉咙发紧,“你乱说什么?我哥不是那样的人!”

难道不是简单的服侍吗?为什么会是情人?

青绡咬唇,狭小空间之中呼吸也变得急促,长期奔波的眼球布满血丝,像是快速攀爬生长的血藤,“你胡说!”

一把手欣赏着青绡的失态,他显然也已经是强弩之末,身体的疼痛让他轻喘闭上眼,报复似的继续说:“你哥哥果然没和你说过。被这样‘管教’过的情人可不止你哥,但公爵最喜欢你哥这一款。看来你哥也并不是一无是处,起码他床上功夫还不错……”

“够了!”青绡抱着头尖声打断,眼泪和壁上的水珠同时滴落,他不停地摇头,手臂紧紧贴着脸颊,好似在拒绝外界的任何声音。

“你骗我,哥哥不是这样的人,父亲也不是,你骗我!”

……

——不要靠近父亲,不要单独和父亲相处。所有事情我都可以替你去做,但你不能接触父亲,明白吗?

曾经水潋阴着脸警告的话语都成为一把手话语的佐证,青绡神智恍惚。

所以他撞见的,书房那一次哥哥和父亲的拥抱,也不是意外吗?

这是他们的日常吗?

……

他以为那是哥哥对他的保护和关心,原来…、原来!哥哥一直、一直以来都在欺骗他!

荒唐的、不可理喻的愤怒袭来,青绡控制不住地想,为什么水潋不告诉他!他知道父亲喜欢哥哥,他也不会嫉妒,为什么不告诉他!

……

父亲喜欢哥哥的不是吗?为什么又要追杀他们?

曾经的孺慕亲近都变成丑陋的欺骗,青绡仿佛被人硬生生地撕裂成两半。

眼泪在这时候已经无法成为武器,过去发生的一切都像是荒唐的马戏团节目,青绡无法再处理任何多余的情绪,他放任自己沉沦在水牢之中,静静等待死亡。

直到他被柏温带出来,扣上面具,再次见到那位所谓的“父亲”。

和他的哥哥欢好的“父亲”。

……

【嫉妒值上涨至35%,请宿主知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