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不管私底下多爱折腾,那几人在外都待他极好,说得上是言听计从,有时候反而让他觉得满身不自在。
大概是因为俞青不在意外人眼光,又格外放得开,后来伏钧只好半推半就地从了他,可这一下似乎触动了其他人的心思。
伏钧本是凡人体质,而那几个都是修士里一等一的天骄,好几次把他折腾哭了,后来又好声好气地来哄。
他也是心软,次次等到那些人说好话他就把那些不愉快的事儿忘得一干二净了。
凡人的记性大概也比修士要差一些,后来伏钧就只记得他们的好,不太记得他们性子里不好的那一部分了。
譬如伏阴善妒自私,谢映白霸道爱玩,俞青口是心非,容玉爱而不言,空无淡薄太过,越秋风沉默寡言。
而伏钧却觉得伏阴风流昳丽,谢映白骄傲肆意,俞青可爱,容玉深情,空无温柔而越秋风稳重。
原来若是爱一人,所见便都是那人的好处了。
凡人的一生太短了,他们想方设法给伏钧延年益寿,可后来才发现那些东西的效果在伏钧身上也是不太好的。
伏钧倒是不强求,或许是想明白了,又知道相对于修士而言,他确实是时日无多,于是反而更为珍惜如今的时光。
他和伏阴成了道侣,陪着伏阴厮混,耽于风月却又甘之如饴。他们有时也如曾经亲密无间那般,去看四季的花林和清风流水,伏阴累了便枕在他的膝头。
他和谢映白去世俗界,走过山川河海,完成当初一起看遍山河的诺言。最后走到海边的时候,谢映白那等骄傲风流的少年,竟是哭得像个孩子。
他也常常去佛门看空无,依旧如初见不久时那样,一同念诵经文,空无偶尔教他些晦涩梵文与佛经。每日敲钟之事都归空无,他便在每日的晨时傍晚,听着晨钟暮鼓,与空无走入佛门的莲花流水间。
俞青和容玉的关系似乎还是不太好,但也不能说完全不好,因为这两人还是常常凑在一起,然后一同来寻伏钧。俞青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而容玉刚好很会说话,他想借容玉来堵一堵自己的性子。容玉是明知伏钧喜欢其他人胜过自己,于是找了俞青来增加点自己邀请人的筹码。
伏钧一开始还会觉得尴尬,到后来便释然了,反而觉得这两人凑在一起,不同的性子倒是颇为有趣。
而越秋风大抵是对于过去的事情颇有些愧疚,待他十分小心翼翼。后来伏钧说自己想要练剑,越秋风刚好精通剑法,教他剑法的时候才会浑然忘我。
日子这般一天天过下去,似乎日日如此,又似乎日日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