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我愿意自沉江河,我自然也愿意为他画地为牢。
于是,我从此在这城里住了下来。
我问他的名姓,他摇摇头说不知道,于是我便唤他“阿鬼”。
第一次这般唤他的时候,他愣了半晌才应声,而后便沉到河水下面去了,好半天不曾出来。
我不明所以,在河边唤了他许久,最后才明白过来,他大概是害羞了。
原来俞青也是会害羞的,当初他爬床的时候轻车熟路,我还以为他很是淡然,如今想来大概也并非如此。
我整日无事,于是便多的是心思逗他,他大多数时候冷着脸,若是恼了便自己回河里去,我却觉得开怀极了。
难得可见已经逝去的故人如此鲜活,纵使往日不再,今日也十分得意。
我想起许多年前,阿爹阿娘对我说知足常乐,我后来似乎将这话忘了。
但到如今,我想起来。
知足常乐。
原来说得是不假的。
俞青如今离不开他那条河,我便常年住在河边,河中湿润水汽混着阴气,一开始自然也是难受的,于是我每次到入夜阴气浓重之时,便尽量沉入睡梦之中,慢慢地适应。
直到后来,我半夜忽而睁眼,才发觉俞青正坐在我身边,轻轻地挨着我。
他一低头便与我对上了目光。
沉默一会儿后,他说:“我只是心血来潮看看你。”
我笑了笑,伸手去拥抱他,说:“好。”
我只抱到了满怀的湿冷阴气,却觉得心安极了。
世俗界中说,人鬼殊途。
可我早已堕魔,妖魔鬼怪,合该天生一对。
作者有话说:
有点卡文,要不我之后先写all番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