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先开了口:“秋风。”
“我在。”他的声音沙哑,很缓慢又庄重地应我。
“谢映白……”我顿了顿,终于想好了后话,“你对他,做过什么?”
越秋风沉默了一瞬,而后才道:“撕裂魂魄,以他的魂魄补我故人,为私欲以他暂存魔气。”
他的语气渐渐沉了下去。
“疼吗?”我问他。
“疼,会很疼。”他如是答我。
我如今很理智,于是我清楚明白,那个时候的他大概不知道谢映白与我相识。而当年修无情道的杀道剑修,也定然不会有多少怜悯之心。
伤人至深,也可面不改色,一心入魔所行皆非正道,也死不悔改。
我也曾想,我与越秋风所交不多,他何来的深情与在意呢?
如今想来,大抵因愧疚而起,因真情而忠,暗中相观太久,自有情深。
而大概人总是如此,未伤及自身时便可作壁上观,待到因果轮回报应,只能悔不当初。
若当年越秋风选中的人不是谢映白,我不会因此入魔,我不入魔便不会与空无纠葛,我不为谢映白入魔或许也能坦然接受伏阴,后来许多种种或许都不会发生。
可我又细细一想,若我与谢映白陌路,许多事情可会有不同的模样?
似乎也没有。
我不会拒绝伏阴无理要求,无法阻止俞青自沉江海,也不可能不与空无相见。
他们都有自己的目的,有各种的理由来我身边,也有各种理由离去。
是天命吗?
我沉默地想着。
或许也是人为。
因为我优柔寡断,伏阴风流多情,俞青惶惶不安,容玉心思深沉,空无一心悟情,谢映白命途曲折过刚易折,越秋风的往事不可追。
如此,所历种种,殊途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