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而觉得有些可笑,若我今日不保俞青,他成了被废修为的凡人,那大概还不如取他性命。
一个只是死,另一个则是生不如死。
于是我开口:“稍等,俞青与我有恩,我愿为他做担保,若有什么要偿还的,大可与我相谈。”
说着,我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被他伤了同门的那一派人。
“前辈能如何担保?”有人开了口,“他与魔修勾结,今日伤我师弟,他日说不定便要杀我众人!”
“有我在,不会让他再伤人。”
我知道我性子偏软,这话说出来着实没什么气势,但我本也不愿与他们有什么口舌之争,于是这话说完便接着道:“有什么过错,尽管算在我身上,这人我是保下了。”
周围响起一片喧哗之声。
“你与他什么干系?凭什么做担保?”那一派掌门终于开了口。
他也是一位化神前期的修士,算与我平辈,这般问出口,我自然不能再以刚刚的强硬态度。
刚想开口,却听得俞青轻笑一声。
我不由朝他看去。
只见他姿态轻松,神色讥诮,慢悠悠说道:“一群人在这争个没完,真是可笑。”
那修士脸色一沉,化神威压朝俞青劈头盖脸地压下去。
我心中暗叹,也放出威压与之相抗。
俞青倒是宛若这沉沉威压不是朝他而来,继续道:“确实是我伤了那人灵根,废了他修为,那我便还他这灵根与修为。”
闻言,我不由眉头一皱,忍不住开口打断他:“俞青!”
他却不理我,看也不曾看我,只是接着冷笑道:“至于我与伏钧的干系,不过是他不要的一个炉鼎罢了。”
众人一下子安静下来,诸多目光落在我与他之间。
而我愣愣看他,心底冒出了些凉意。
他是故意这般说的。
我知道,他在逼我。逼我要么看他死,要么让他当我炉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