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滚吧,我不需你救,我跟你有什么关系?”他敛了笑,语气冷了下来,“我算是你的什么人?”
我微微垂眸,过了一会儿才道:“救命恩人。”
这是我迄今为止,想到的最合适也最亲近的关系。
俞青只是回了我一个字。
他说:“滚。”
于是我终究离开了,我在地牢门口站了许久,竟觉得有些茫然。
若俞青不说,大概我都没意识到。
我什么时候开始,也像许多人一样,停步不前,不敢违逆众生法则,不敢争天命。
他问我,是因为谢映白吗?
我想来想去,觉得并非全因谢映白。
我想我只是惧了,从前年少轻狂,虽然从不锋芒毕露,却也不顾天地命途,非要不自量力,一意孤行。
筑基期的我,尚有为谢映白改命的勇气。
而如今身在化神期的我,却好似再无那时候的锋芒。
我下意识摸了摸藏在衣襟下的魂珠。
要是伏阴还在,定然会笑话我,他那般肆意风流的人,大概从没想过救个人还要瞻前顾后。
正在我如此想的时候,有只蝴蝶翩翩飞来,落在我发间。
我下意识抬手拂开,那蝴蝶却围着我指间翩翩飞舞一阵,而后晃晃悠悠地飞走。
我看着那只蝴蝶,忽而心有所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