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没等我开口,谢映白却先开口道:“你要为他求情,是吗?”
他语气里依旧带着笑意,像极了他曾经在街头问我要不要去看雪之时。
我知道我不能求情,但我也不想俞青死。
我将很多事情都记得清清楚楚,其中最为清楚的便是许多人待我的好,我始终记得天雷之下俞青将我护在怀里的时候。
他虽然说话不好听,但没有做过一件待我不好的事情,甚至次次试图对我伸出援手。
“谢映白,你我的事情,和别人没有关系的。”我有些疲惫地试图与他讲道理,因为从之前的经历里我便知道,与他将道理是没有用的。
但这次他竟没有自说自话,而是回应道:“嗯,我知道,我只是没法释怀。”
我微微一愣,这还是我重见他之后,第一次听到他如此理智平静的话。
我仔细看他神色,这才隐约觉得他如今确实阴沉,却没有之前那种邪气的感觉。
“心魔会蒙蔽我的神智,但偶尔我也会清醒许多。”他松开了扼住俞青的手,在床沿坐下,沉而静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你说,我听,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听了。”
我看了一眼跌落趴伏在地上的俞青一眼,想他应该只是失去了意识,然后才定了定神说道:“你命盘有大劫,我实力不足,便求师父为你破命。我在你身上留下了印记,后来印记破碎便误以为你身死。”
“可你并未曾告诉我。”他如此道。
我叹了口气,轻声道:“可你前赴淮南与边关,发生的许多事情,也从未告知我。”
谢映白沉默了一瞬。
我想他也明白,我与他皆是第一次爱人,不懂得有些事情不说出口便成误会,而误会最是伤人,便是后来解释明白,也终究成了伤。
“我失去记忆后,总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心里空落落又愤懑。”他终于开了口,语气平缓地道,“后来有个魔修为了炼魂屠城,不知为何我被他单独拿出来,魂魄被撕成了两份,一份放在了傀儡中,一半被困肉身里。那魔修要以我的魂魄补全他的神魂,并夺舍我的肉身。我经历了炼魂之痛,可总觉得心有不甘,于是后来反将他的魂魄吞噬。如此,我变成了魔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