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下了这样的决定,却任由一分念头惦记着不愿伤众人。若我将天雷皆引自身,便不会再多波及他人,这声势也可逼退敌军,或许还可让谢映白安然撤退。
然而,我也只能做到这等程度罢了。
第三道天雷毁了我所有护身法器,第四道天雷劈裂了师父送我的护身符与本命法器,于是第五道天雷终于落在我身上。
一时间我五感皆失,唯有痛意带着灼热,自外向里,将我思绪寸寸穿透。我感到电光穿梭于血肉经脉,如刀锋割离骨肉,锐利又深刻。
第六道天雷,劈散了我我的神智,但第七道天雷落下之时,我仍可感到丹田近乎碎裂般的疼痛。
我早便想过,或许今日我便要身死道消。
但时至此刻,我却在想,答应谢映白的百年,或许是要食言了。
我也还未曾告诉他,我因他而知相思,知爱欲,知生杀,知人间未有双全法,二中取一,实为不甘。
这般想着,我隐约意识到,第八道天雷要落下来了。
然而,这道天雷并未曾落在我身上。
有人甩出防护法器将我笼罩,奋不顾身般飞身而来,将我护在身下。
我模模糊糊看到一张容色绝艳的面孔,黑眸冷锐如冰棱。
是俞青。
“蠢死了。”他如此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