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不由接着问:“那你,何时回去呢?”
“待她白首,再也无需我。”他说。
那鸦羽般的长睫垂落,将他眼中神色尽数掩去。
我怔怔在原地呆了好一会儿,觉得容玉大概是真的喜爱姜应吧。
因为,我于谢映白,能想到的最好也不过如此。
相伴相守,执子白头。
我看着容玉转身而去,回到姜应身边,为她拢了拢裘衣毛茸茸的领口,低声说了些什么。而后姜应便笑起来,眼角眉梢间染上些许羞意。
我再看看自己身上略显单薄的衣裳,虽然不觉得冷,心里却莫名有些空。
我摸了摸腰间佩剑,忽而有些想谢映白了。
谢映白在淮南待了一月有余,我便在都城等了他一月有余。对修道之人而言,一月本不过须臾,我这次却觉得时日格外漫长。
而我更未曾想到,谢映白刚回都城,我便要与他辞别。
边关战乱态势越发严峻,形势危急,谢映白请赴边关,回都城后三日便要启程。
这三日,也不过给他收拾东西罢了,我与他多说些话的机会也没有。
自然,他之前说要带我去看江河冻雪、春日新芽的事情,便如此罢休了。
我倒不是惆怅不曾见到那些,只是惆怅我竟还要与他分开。
修道之人本不在意团圆,然而此刻我方才明白为何凡人皆重团圆。
因为相伴远比许多风花雪月,都来得长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