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我问他。
他说:“我想与你,共白头。”
我与他对上目光,尚且不曾应声,手指不自觉地已然动了。
屏障撤开,无尽的风雪从天而落,向我们倾覆而来。
谢映白一手按住我的肩头,直起身来,俯身将我拥入怀中,在我唇上落下一吻。
这吻极轻,小心翼翼如同对待琉璃,似飞花落白雪却无痕。
他其实是生得极好看的模样,有那么一双自带风流的桃花眼,看人自带三分笑意。星眸剑眉,俊雅风流,满身世家风度。
如今离得这般近,我便有些看得入神。
若要论容色,大概师父和俞青都比他好看,但只有谢映白让我看得入神。我看师父和俞青,大概如见国色,远远观之,不敢近前,而我看谢映白,是看我掌中花心尖血。
这是我与他头一次如此亲密,他平日待我虽好,也有亲昵之举,却从不曾跨过形如爱侣的一步。
我本以为他是不够喜爱,如今方才记得,太过喜爱也会不敢近前。
如我从前得了极喜爱的玉饰,也不敢多碰多用,怕磕了坏了。
于是,我不由对他道:“谢映白,我也心悦你。”
说完,我想我的声音或许太小了,才会一瞬便被风雪卷了去。
我不知他是否听到,但他似乎是困极了,于是复又伏下身来靠在我肩头。
肩头传来了一点凉意,我想,许是落雪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