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灵力暗暗一探,却发觉他流连世俗界这么几年,修为竟是未曾有多少精进,以他天赋而言,实在蹊跷。
还未等我去问他,却见府里有个窈窕身影走来,撑了把伞遮在他头顶,广袖垂落半截,露出似玉皓腕上的一段红绳,上头拴着一枚剔透玲珑的红珠。
我的目光一瞬间凝住了。
那是宗门的传讯石,容玉竟将这等东西交与他人,无怪我给他传讯他却是接不到。
再去瞧那来人,于是见得一张眉清目秀的面孔,未有绝色,却透着抹孩子般的狡黠玲珑。杏眼红唇,明眸善睐,只是眼角微微上挑,唇较薄,隐隐透出点刻薄之色。
我下意识瞧她面相,隐隐看出她生而好命,是前世积下的福分。只是,这辈子大抵命太好,于是心高气傲,又自视甚高,不免有待人刻薄之处。
我平日不爱听人嘴碎说闲话,却也断断续续听了谢映白诸多传言,这传言之中,自然少不了那位淮南府的真世子姜源,于是细细一想,便将这诸多种种穿了起来。
姜源自小养在某个一般人家,有个全家人娇宠的妹妹姜应。我之前听闻,这姑娘的良人气度似谪仙,也是指引姜源认祖归宗的贵人,据说还是身有术法的方士仙人。
“这是谁?”那姑娘上下打量我一番,而后开口问。
她的目光肆无忌惮,却又干净明澈,打量人也是坦坦荡荡的模样,并不让人感到反感,只是隐隐透出些娇蛮模样。
我想了想,对她行了个礼,开口应道:“在下伏钧。”
不想那姑娘忽而变了脸色,呵斥道:“你是那纨绔身边的小子?好啊你,还当街伤人,就你还是阿玉师兄,莫要不要脸地沾亲带故才好!”
闻言我便是一愣。
我从未如此受人指摘,但又觉得她是女子,我不可与之较真,于是只好不回应。
听得这话,容玉微微皱眉,抬手示意姜应安静,轻叹了口气,道歉道:“应儿被家里人宠坏了,说话口无遮拦,还请师兄见谅。”
容玉都这般说了,我自觉也当见谅的,于是转而看向他,不由问了一句:“她便是你的有缘人么?”
容玉不曾回应,不说是,也不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