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不习占卜之术,但修道之人本承天命,当年见谢映白面相便发觉他命途多舛。如今起了心思,当真算起来还有些费力,然而见得所见命理,我未免觉得是自己学艺不精,才会算出这等四不像的东西。
天孤之命,无父无母无兄弟姊妹,却偏有半妻不似妻的命宫。生而富贵皆虚假,命途凶厄留一线生机,占他人命中富贵荣华却反损气运,得人心所向背后却是千夫所指。
并且,谢映白这一生,注定爱恨错付,所喜乐之日自及冠起,便百不存一。
我从未见过这般奇诡的命理,又想着这若是真的,便怜谢映白区区凡人要受天道这等捉弄。
光是爱恨错付这一事,便足令人心神动摇,易得疯魔。
我算不出更详尽的命途,又几日不曾见到谢映白,却听得市井间笑他者众多。
我有时平白生了怒气,想着谢映白这人生性纯良,从不曾强抢民女,更不曾伤他人一分,只不过脾气骄纵了些,却都不是什么害人的勾当,怎么这些人都要笑他。
“听闻那谢映白养了一院子的莺莺燕燕,实乃好色之徒,不堪大用。”
我在茶馆听那些书生说话,便听得此句。
我想这话说得倒也不错,但谢映白是否堪当大用,这话是说不准的。好歹是淮南府千金堆出来的孩子,只是这一门清廉,就谢映白活成了世家纨绔的模样。
只是,而后我便听得闹市纵马,抢人妻妾之类的话了。
我听他们越发胡说,听了半晌,忍也忍不住,终究拍案而起,“你们这些人胡说些什么?谢映白从未做过这样的事儿!”
“你说不曾就不曾?”他们笑我。
“近墨者黑,说不准你们是一伙儿的。”
那些人群起而攻,我本不善言辞,也不打算说赢了他们,抄着剑鞘将那当前几人揍了个遍。
他们都是些读书人,当然是躲不过我的,被我揍得满馆子乱跑。
有人气不过,说到最后竟出言辱骂污蔑我与谢映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