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修掐了个诀,那红线便断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剑修修的是逍遥道,寻了师父百年只为断了那根红线。我那时觉得他是我见过最凶的剑修,后来的许久之后,我也是如此觉得的。
那日回去,师父不曾骂我,但我同他道歉,说再也不私自出去了。
师父一笑,只回道:“无妨。”
我见他神色无异,不由问师父:“你喜欢他么?”
“喜欢,怎么不喜欢?”他一下子笑出声来,“颜正活好还省事,可惜男大不中留了。”
我觉得师父好似又说了什么我听不懂的话,但我还是握住了他的手,小声道:“师父不伤心,阿钧陪你。”
他似笑非笑睨我一眼,打开我的手,捏了捏我的笔尖,笑道:“这么大个人了,还哭鼻子?”
我吸了吸气,闷声道:“他好凶。”
闻言,师父一下子大笑起来,前仰后合地笑完了,方才道:“是,越秋风可凶了,你得记着,将来切莫傻乎乎撞上去了。”
师父平日不曾笑得这般失态。
我虽不言,但常觉得他脸上的笑假的很,今天见了他真心实意笑起来,看得呆了半晌。
他是真真真真的,特别好看。
见我呆住,师父屈指弹了弹我额角,问我:“记下了么?”
“记下了。”我点点头说,“叫越秋风。”
他拍了拍我的头,如同山下师妹拍自己养的那只猫似的,又眯着眼懒懒笑起来。
待我将要修道了,我方才知道,师父修的是多情道。
修多情道者,见谁都爱,也谁都不爱。
于是我明白,师父情人多得很,他大概来不及个个都是伤心的。
所以我想了想,觉得越秋风是吃了亏,便为他伤心了那么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