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寿:1天。]
[生命值:评价E(癌症晚期,你极度脆皮,挠你一爪就要吐血)(阳寿极速减少,癌细胞恶化中)]
[备注:养灵体质(未知)、凶宅主人(1/7)。]
[拥有物:喜面(邪)。]
[状态:三鬼的憎恨(在和他们对战时,三鬼的狂化可能性增大)、冥婚(未完成)、体力弱化+20%(您非常羸弱,身体极差,没人保护就嗝屁了!)]
殷长夏认真看完,目光停留到了最后的状态上——
全部这么坑爹!?
殷长夏凄苦的咳嗽了好几声,体力越来越差了,跑几步都能喘!
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破烂烂,裤脚也沾满了泥水,显得分外狼狈。不仅脖子上有一圈勒痕,手腕也有细小的伤口。
想起自己被其余三鬼惦记上了,这样突出的样子很有可能被发现。
正巧香火屋内有鬼仆制服,民国制式的藏青长衫,上面绣着繁复的云纹,这样的领子很容易就能遮住脖子上的伤口。
殷长夏随便拿了一套穿上,又拿了面具遮住了脸,这才缓缓走出香火屋。
“看来得先回厨房啊……”
—
宅子内走廊曲折,难辨方位。夜色凄迷,细雨中只剩下几盏红灯笼,渗出不祥的红光,朝四面八方肆意伸展。
殷长夏走到一半,忽然发现远处一个人鬼鬼祟祟。
那人站在前方走廊,夜雨斜飘进来,染湿了他大半衣衫,红色的灯笼之下,连背影也沾染了诡异的色调。
——是唐启泽。
殷长夏悄咪咪站到了唐启泽的身后:“客人怎么来后院了?”
唐启泽猛然回头,在他眼底,戴了白面的殷长夏就是个鬼仆!
鬼宴上的鬼仆分成两类,一类是类似尸怪这种,可以露脸的;另一类则是眼前的这种,一直戴着白面。除却喜怒哀惧四鬼外,没人能戴有表情的面具。
这样大的骚乱,自然让唐启泽注意到了这边,想找一找号码牌。
没想到……这么倒霉,又遇到了鬼仆!
唐启泽面色微变:“迷路而已。”
殷长夏清了清喉咙,改变了自己的本音,故意吓唬他:“客人不会是在找什么吧?”
唐启泽完全没能认出这是殷长夏的声音,肌肉紧绷到了极点,手心涌出大量湿滑粘腻的冷汗。
就算是一个小小鬼仆,也让他感受到恐惧。
唐启泽不敢动手,尤其是在鬼宴上。
如果死了一只鬼,就会如连锁反应一般,涌来无数只鬼,到时候自己的处境可就危险了!
唐启泽呼吸不畅,连连反驳:“当然不是!我就是迷路!”
殷长夏可不是什么圣人,还记恨着唐启泽夺走尸油的事。
他一步步紧逼,思考着能否从唐启泽身边骗回尸油!
殷长夏进一步,唐启泽便退一步。
在唐启泽眼底,殷长夏现在可是‘鬼’。
鬼当然负责吓人!
殷长夏缓缓扬起一个阴恻恻的笑容:“迷路……怎么好巧不巧,偏偏是刚出事的花园?”
他脸上戴着面具,却能从那缝隙之间窥见表情。
唐启泽。的肌肉紧绷到了极点,手臂上凸起的青筋。
在这样诡谲的环境之下,唐启泽只觉得眼前的人分外恐怖。
原本戴在脸上的白面,也沾染了红灯笼的投影下来的色彩,犹如涂抹了鲜血一般。
太可怕了!
四周无比寂静,还能听得见他牙齿上下打颤的声音。
唐启泽缓慢将手放到了身后,想要拼死反击!
他已经后悔了,就算夺走了殷长夏的尸油,以他的实力也找不到号码牌,倒不如和殷长夏联手。
可现在后悔还有什么用?世上可没有后悔药吃!
正当气氛焦灼之际,那边走廊迎面走来两个鬼仆。
“这几次的鬼宴还真是不太平,连惧管家手里的通灵之物都被抢走了。”
“哼,就是前两批活人干的好事!搞得接下来的鬼宴越来越严!”
殷长夏面色微沉,连忙躲藏了起来,想要收集情报。
唐启泽立马便猜到了他也是玩家,飞快的躲到了树丛中。
那边的鬼仆仍在对话,经过了曲折的走廊——
“那通灵之物到底是什么?”
“我也不清楚,据说能看见不能看到之物。”
两只鬼仆低声交流着,并未发现殷长夏和唐启泽的踪迹,很快便从花园离开。
殷长夏思考着:“他们嘴里的通灵之物,难道……”
是这次过关的关键?
唐启泽终于不耐烦了,反手扼住了殷长夏的手:“你究竟是谁!”
殷长夏:“……”
比起那些鬼,他一点都不慌。
殷长夏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你认识殷长夏吧?”
唐启泽,脸色微微泛白:“你和他……?”
难不成是寻仇的?
殷长夏:“其实我也是被他救下来的,他跟我说过你。”
唐启泽紧盯着他,对方似乎没有动手的打算。
他的后背已经被粘腻湿滑的冷汗浸透,肌肉也因为太过紧绷而感到疼痛,不知道对方打的什么主意。
唐启泽:“他……没事?”
殷长夏:“当然没事!”
唐启泽依旧持有戒备:“那只boss这么厉害,殷长夏竟然能成功逃脱……?”
殷长夏:“不仅成功逃脱,还救下了我。咱们也算被同一个人所救,可比一般玩家,多了一点友谊啊!”
当然,多的也就指甲盖那么点儿。
唐启泽完全说不出话来。
他信了对方是殷长夏所救,毕竟说得这样详细,连他和殷长夏相识的细节都如此清楚。
唐启泽闷声道:“殷长夏的确很厉害,都能从这么厉害的boss手里逃脱。”
得知了这个消息,唐启泽后悔得更加厉害。
倘若当初不是推了殷长夏,还抢走他的尸油,以他的厉害程度,是不是连号码牌都已经到手了?
唐启泽沉默了下来。
夜色深沉,到处都是残枝腐木,阴绵细雨中也夹杂着腐臭气息。
忽而一阵寒风吹来,枯烂的枝条在风中摇曳,也吹得灯光影影绰绰。
光线极薄,薄得快要熄灭。
红色灯笼照着他们,洒下一大片的阴影。
唐启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心情沉重得宛如此刻的阴雨。
“我一直很后悔,殷长夏好歹救了我,我竟然恩将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