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差把吃软饭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陀思更加头疼:
这是他同位体养出来的猫。
他咋不知道他自己原来喜欢这种粘人的款式呢?成天在耳朵边上喵嗷呜的,难道不头疼?
太宰治的恢复能力确实极好,昨天还在半死不活的,现在就有力气哑着嗓子喳喳叫了。他端起边上的水, 冷水, 抿了一口润嗓子,很慢才咽下去, 干枯的嘴唇终于有了一点血色。
有一种他此时才真正醒过来的错觉:“费佳,你的组织管饭吗?”
陀思几乎能在他背后看见晃来晃去的尾巴,就差把自己送到他面前了。
“我要求很低的,管饭就好,反正没多少时间就会离开。每天给我三个蟹肉罐头就行,费佳想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就算不信任我,也可以把我放在一边,费佳……我们的立场是一样的。”
“太宰君,但我们不熟。”
太宰治撇撇嘴,杂乱的头发晃了一晃,声音又低又哑:“我以为费佳能理解我的。”
陀思不明不白受了一顿指责,微微皱眉,转身去面对这只穿着白西装的陌生小兔宰治。先前听同位体叙述了一遍,他也还不是很了解这个太宰,此时直面起来颇有些不适应。
他总觉得对方在玩什么阴谋诡计,他的太宰治ptsd太深重了。
不过能感觉到,这个太宰治似乎很努力地想要表现出一副对他毫无防备的样子,简直就像是在期待别人做点什么结束他的生命。
“我现在要去工作。”他把手搭在太宰治的头顶,开始生平第一次哄小孩,“拜托请不要吵闹,乖一点可以吗?”
“当然可以。”太宰治弯弯笑眼。
他看着陀思离开,对方不忘在桌上留了一点纸币,看样子是真的没打算管他。
有趣的是,每一个世界的陀思乍一下都会对他保持十分的兴趣——他们大抵是好奇自己这种性格为什么会收养一只活的太宰治。
有的上来就会进行试探,有的则是对他保持旁观,不论如何,他总是能获得许多优待,因此这一次太宰也没觉得陀思这样对他有什么不正常,安然接受。
确认对方真的已经走了,太宰治的笑容倏然垮掉,鸢色眸子里满是厌倦的情绪,重新喝了点水让凝滞的血液流动起来,但是才半杯下肚就开始反胃了。
他什么都不想吃,什么都不想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