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寒哪里知道自己不过去洗了个澡, 身上才披了不到一个月的马甲,就被向来心大的小鱼给扒了个干净。
他将头发吹得半干后,仗着暖气充足, 只裹了件浴袍, 就回到厅里了。
厅里却是空无一人。
秦子寒脚步微顿, 很快转向二楼的主卧。
果不其然。他才走到门前时,就隐约听见了里面传来淅零淅留的声响。
巧的是, 他正犹豫着是否转身下楼, 在客厅中继续等待时, 里面的水声就停止了。
玻璃门被推开的轻微响动, 被敏锐的听觉捕捉到。
当内里传出衣料摩擦的细响时, 秦子寒只觉身上微热,不再在房门前驻足,而是步履难得带出些许急促意味地走回了一楼的客厅。
而正在穿衣服的虞即心事重重, 根本没听到门外那轻微的脚步声。
他虽打定主意试探友人,但究竟该怎么试探, 却还没有半点头绪。
按理说,在娱乐圈中摸爬打滚久了, 混出头来的人里十个里有九个是人精,剩下一个八成是背景雄厚的二代。
偏偏虞即是个例外。
他一路行来, 凭借得天独厚的才华畅通无阻,又有商界翘楚秦子寒暗中护航, 从未遇到需要他学习勾心斗角的难处。
若不是今日那句石破天惊的“十分爱慕”,和他一下午的失常反应……
按照虞即的性情, 哪会在此独自胡思乱想,恐怕已经直截了当地问出口了。
满腹心事的虞即换好睡衣,往楼下走去。
原本心不在焉地半倚在沙发背上, 摩挲着黑着屏的手机的秦子寒,立马就听到了他的脚步声,笑着抬眼:“你忙完了?”
“嗯。”
虞即故作若无其事地应声后,面对来到自己跟前,极坦然地等他一起往影音室去的好友,半晌才拧了拧眉,小声道:“有件事情,想找你帮下忙。”
秦子寒捏着手机的指节微微一紧。
他不动声色地将小鱼上下打量数番,利落地将手机放回袋中,面上尤带着温和的笑意:“什么大事需要这么郑重?你直接开口就好。”
虞即目露纠结,哪里不知对方过于了解自己,导致才刚开口,就像是露了点馅。
但话已出口,收也收不回来了。
他只有故作镇定地点点头,领着秦子寒往书房走去:“钱希前天发了一份新工作的合同给我,有的细节他也不确认,想请你帮我参谋一下。”
钱希浑然不知自己已被扣上一口办事不利的黑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