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一……”张希颜抽泣着,像自己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一样难过,“呜呜……”
“别这样。”林暮扯了好多张纸递过去,站在床边手足无措,很无奈地低声说:“早知道我就不说了。”
美少女哭声马上停了:“什么意思你!你要不说我真跟你绝交了啊!”
“也没什么的,没你想的那么惨。”林暮接过泪湿的纸扔进垃圾桶,靠在窗边,向外面看。
外面是个艳阳天,阳光铺洒进窗,落在林暮的脸,很暖,像是能把阴影处照亮,也能将潮湿的心晒干。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经历的事,无非多些少些,都是人生中的必然。说不难过肯定有点假,你们也不会信,但快乐不比难过少,真的。”
林暮抱着胳膊,歪头看向俩人,扬起他们从未见过那种,轻松惬意的笑。
好像这个干巴巴的人突然被什么东西充满了,又或是埋在雪里的种子发了芽,在这个夏季迎来了春天。
后来张希颜问林暮,成为陈淮和顾昭争风吃醋的受累者,会不会感觉生气。
林暮说有一点,但那些情绪很快就散了,他说他反应比较慢,高三时班主任告诉他要学会为自己活着,现在才理解透彻。
人要首先拥有自我,明白自己是谁,想要什么,就算不明白也没关系,至少学会爱自己。
他不是谁的附属品,也不是谁的追逐者。
林暮不想给自己套上莫须有枷锁,小时候,这些年,已经够多了。
张希妍又小心地问:“你真的,不喜欢了?”
林暮说不出违心的话,这场交谈终止于此。
他其实相信一些飘渺的命运,比如真会在一起的人无论怎样都不会分开,可谁又知道呢?
林望月问要不要出去走走,换换心情,林暮摆了摆手:“不了,我去给林团团办出院。”
“一起去吧。”张希颜跳下床。单脚跳着穿上鞋,“我还没看到过宝宝长什么样呢?要不说还得是你呢林小一,闷不出声的都当爹了。”
去病房的路上,张希妍纠结好久,当小姑还是当干妈,是个很难抉择的问题。
当小不点圆溜溜黑漆漆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看向几个人的时候,三颗心不约而同地融化了。
林望月去洗手间洗了洗,又拿湿巾消过毒,轻轻触碰宝宝的小手,声音都放得不能再轻了:“好可爱!”
“好软呀。”张希妍感慨。
一想到这么个柔软可爱的小东西以后就要跟着林暮回山里吃苦受罪,俩人心疼坏了,不约而同地警告林暮:“缺钱就说啊,别瞒着,多了没有,奶粉我俩还是能凑凑。”
“知道了知道了。”林暮包孩子的手法成熟迅速,这是这么长时间以来跟医院的护士学的,抱在怀里的宝宝很乖,不哭也不闹,眼睛一盖,迷迷糊糊地继续睡觉。
“完了。”坐电梯的时候,张希妍在角落偷偷跟林望月说,“我从小一身上看出人夫感了,好可怕。”
“嘀咕什么呢?”前面抱着孩子的人回过头。
“他说你唔——”林望月嘴巴被人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