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便去了周炎那。

万文图头戴斗笠,乔装改扮的过来。

周炎一开始没认出人,还是万文图进来后,抬一下斗笠,示意周炎带他去后院,周炎这才认出人来。

到了后院,万文图没给周炎询问的时机,直接让他去喊曹徊过来。

还特意叮嘱的喊人来的时候注意情绪,就当是过来串个门,别让东琉国和西琉国的人发现有什么猫腻。

周炎铺子与曹徊的铺子相邻,外头有点风吹草动也都知道。

听万文图的话后,就知道这事不小,立即出了铺子去找人。

万文图在后院等了没一会儿,曹徊便跟着周炎来了。

二人在踏入铺子之前,还是一副谈天说地的模样,进入铺子后,便立即收敛了神色。

一路走到后院僻静的小屋,见到万文图后二人行礼,“见过万大人。”

知道万文图找曹徊是有要事,周炎没有多留。

等人都走后,万文图直接开门见山对曹徊说了东琉国和西琉国在互市外发生的事情。

曹徊闻言难以置信的说:“他二国起争端与我大雍何干”他们怎将这脏水往我们的身上泼!”

万文图也是心绪难平,“找你过来说这些不是为别的,而是接下来我要做的事。”

曹徊知道与他有关,这会也收起一些情绪,“大人请讲。”

“我要将你赶出互市。这就是我对他们的交代。”

曹徊听完后没有太大的波澜,只等着后面的话。

万文图瞧着曹徊没有再说他一再退让没好结果,也是有些意料之外。

“怎么这次不说那些话了,不觉得我是怕麻烦才这样做的?”

曹徊如实相告,“如果真是如此,大人又何必大费周章的将我悄悄叫来,提前说一次是呢?既然是要赶走,到时再说,与提前说有何区别?”

万文图轻笑一声,“赶紧走是真,怕麻烦也是真。但有一点你说对了,一再退让不会让他们更和气,却会给本官引来更多的麻烦。”

“而今日之事,牵扯到人命官司,大雍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任由他们祸水东引,真要是成了,以后全都有样学样,大雍如何立足?”

曹徊见万文图在大局上没有真的退,也是松一口气,不过他有些不解,“可是大人,你让我走是想让我暗中做什么吗?”

万文图摇摇头,“你只需要走便可,不需要做任何事情。”

“如今互市十个商人有九个人在你那买东西,还全都是回头客。你商行里的东西有多受欢迎,除了你以外,只有本官最清楚。你说,如果因为东琉国和西琉国的人胡搅蛮缠,导致你不得不离开互市,你猜其他各国的人会怎样?”

曹徊瞬间明白了,“大人的意思是要借其他各国的人手,来解决今日之事?”

“本官只说给他们一个交代,赶你走就是给了交代。但他们二国的人因此引起众怒,那可就与本官无关了,想要从我这空手套白狼,门都没有。”

而万文图提前与曹徊说清楚,也是他怕曹徊不明真相当了真,后面再想把人请回来可就不容易了。

曹徊对于万文图要做的没有异议,他对瑾初农庄的货很有自信。

只要是买过的人,尝到了甜头,便很难接受以后再也买不到这件事。

商人重利,若是因为其他国的人胡搅蛮缠,而导致他们丢失那么大的利润,后面且有的闹。

万文图说完后,便又悄悄离开。

曹徊也回了铺子,当作什么也不知道。

在曹氏商行门口的队伍接近尾声时,天已经要黑了。

人彻底没了后,东琉国和西琉国的人第一时间冲进曹氏商行,堵住了门,不让里面的人走。

又即刻令人去叫万文图,只是万文图姗姗来迟,还打着哈欠,让他们又是一顿好等。

“哎呀,诸位不好意思,实在是太晚了,我都睡着了。”

说罢,万文图又看向巴风和鲁哈,“两位大人是真一点也不觉得累,等了那么久,这天都黑了,还这么有精神,生怕那点便宜占不着给跑了是吗?真够小家子气的。”

万文图说的是大雍语,二人多少都能听懂。

知道不是好话,巴风和鲁哈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万文图也没有给他们反驳的时间,直接说道:“既然外商都走了,二位又偏要一个交代,那今日本官一定给一个交代。”

说完,万文图语气严肃,对将士说:“传本官指令,立即驱逐曹氏商行所有人,令他们不得再在互市行商!”

“是!”

将士们听令立即开始驱赶曹氏商行的人。

巴风和鲁哈极为震惊,他二人没想到万文图竟然会将人给赶走。

曹氏商行每日流水多少,他们哪怕是没有账本,但用眼看也能看出来是不菲的。

二人惊讶地看向万文图,只觉得这大雍官员是疯了。

明明只需要赔他们一些东西便可,但如今竟然要将人彻底赶走!

放着那么多的钱不要,这不是疯了,是什么?更重要的是,此举可能会引起了众怒。

就在这时,曹徊冲了出来大声的质问道:“不知万大人要驱赶我曹氏商行,是我们犯了何事?”

万文图假模假样的说道:“还不是因为你曹氏商行卖货给西琉人,不卖给东琉人。导致东琉国人去抢西琉国人的货,最后还让东琉国的人杀了西琉国的人。现在二位大人非要厚脸皮要本官给交代,那本官只能如此了。”

曹徊唬着一张脸说道:“那是我不卖给东琉国人吗?分明是他们最开始的时候想要从我这儿白拿货物,我是商人,在外做生意,哪有让人白拿货走的道理?”

“后面那人就一直没有再来我们商行买过任何的东西,怎么就成了我不卖给他们?大人,这话说的我可不认!”

万文图点点头,“哦,那本官懂了。那就是怪你,没有平白无故免费给东琉国人货物,所以才导致后面的事情发生。不知道二位大人听懂了没啊?”

万文图的话听着像是判罪,实则叫人听着臊得慌。

这话只要是有耳朵的人,听着就知道是东西二琉的人胡搅蛮缠。

不等巴风和鲁哈回答,万文图就提高音量,“行了,快走吧。谁知道再不走后面他们会不会将人命也扣你头上?”

曹徊早知道万文图的计划,也将这些话引了出来,在大庭广众说了。

现在街上人是少,但不是一个人没有,而且周围铺子还都开着。

完成了他该完成的任务,曹徊便道:“既然大人如此说,那我无言以对,我们曹氏商行便离开互市。”

巴风和鲁哈这下急了,怎么不据理力争了?竟然当真就这样走了?

这大雍商人之前不是与大雍官员非常的不合,一定会据理力争的吗?怎么今日如此的迅速就听了大雍官员的话?还真走啊?

曹徊确实是真走,他们的货也卖得差不多了,还需要进货。

正好他也久未归家,这一次跟着一起回去,剩余的一些货就在回去的途中卖给各个州府,也能挣一笔不少的钱。

曹徊说完后,就直接开始收拾东西要关商行。

万文图也对巴风和鲁哈说道:“二位,你们二人主要便是怪这曹氏商行卖货的原因,如今我已经严厉的惩处驱赶了,这是互市较为严厉的处罚。哪怕是到你们二位的王庭之上,也再说不出是我们大雍错的鬼话。”

“现在,你们两国的恩怨便你们自己解决,可千万别再攀扯我们大雍。”

巴风和鲁哈想说什么,可万文图却是不听,带着人直接走了。

事情朝着他们想的相反的方向发展,二人也是忧心忡忡。

这曹氏商行的声誉有多好,他们也是有目共睹的,明日怕是有的闹了。

二人相视一眼,没办法,又跟上万文图,想要让他收回这惩罚。

只是到了驻守处,万文图命人直接关上了驻守处的大门说谁也不见。

巴风和鲁哈见状,也说不见到人便不走。二人往地上一坐,很有不开门就誓不罢休的样子。

没一会儿紧闭的驻守处大门又打开了。

一个官兵手里拿着笔墨纸砚,那纸一式三份,上面有东西琉语,还有大雍语。

那官兵说道:“两位大人既然要在这儿等,那便等吧。只是我们大人说了,实在是怕了两位大人。担心二位在这若是有点意外,或是不小心感染了风寒,最后要是出了情况,又要让我们大雍负责。”

“大人说,毕竟我们大雍又不是你们二位的爹娘,实在是负不了二位的责任。若是要等,便签这无责书。若是不签,二位还是早早离去。不签在这待是万万不行的,我们会将你们强行送回去,这也是为了二位大人的安危着想。”

这一番话就像是一下又一下的巴掌,打在二人的脸上。

话都说到这份上,就算是勉强见了也不会有好结果。

不如回去想想后面该怎么办,两人没有再多留,离开了大雍驻守处。

第二天一早,大雍的驻守处就被各国商人围了起来。

他们一早如往常一样,去曹氏商行的铺子排队等候买货。

结果曹氏商行竟然迟迟没有开门,还是边上卖玉石珠宝的周掌柜跟他们说,曹氏商行的人走了,是被驻守处的人强行赶走的,具体原因他也不知道。

这还得了?

这关了,他们去哪儿买东西呀!

于是便纷纷都跑到了大雍驻守处这边来问问怎么回事。

万图文就是要他们来,他早早的起来,穿戴好官服。

但是他没有立即见人,而是紧闭大门。一直到外面人越聚越多,大家情绪越来越不好,这才打开了驻守处的门。

这些商人都是急着买货的,来这里就是为了询问缘由。结果迟迟不开门,心中的不满与不安同时上升。

这会见到人,一窝蜂的全涌上来,七嘴八舌的说起来。

“大雍官员,你为什么好好的要关掉曹氏商行啊?我们好多东西没有买。”

“是啊,为什么要关啊?他那么好,你们关了他干嘛?”

来的人越来越多,各国商贩无一例外,全都是问曹氏商行关门原因。

后面来的也都应和是啊,原因是什么?就算是你们大雍官员也不能随意的驱赶大雍商人啊。

他们都没地方买东西了。

万文图听着各国商人四处而起的声音,让官兵出声高喊,让大家安静后,他才笑了笑说:“此事吧,主要得问东琉国与西琉国的驻守官。”

万文图语气缓慢,但咬字清晰,一字一句地讲了事情的缘由,以及昨天与曹徊在铺子外的对话。

说罢,他有些无可奈何,“按着东琉国和西琉国人说的意思,这一切是因曹氏商行而起。本官怕曹氏商行的人再不走,这两国再将那人命算在曹氏商行头上。说是对曹氏商行的惩罚,实则也是保护。而且还能给两国交代,两全其美,何乐不为?”

“若诸位觉得此惩罚不妥,本官虽可收回成命,但前提是东琉国和西琉国能够同意,且不再胡乱攀咬才行。”

了解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各国商贩都气得要命,这是要砸他们的饭碗呀!

大雍的这个货能让他们获得多少利润,他们心里清楚。

要是后面因为这两个国家瞎胡闹,弄得他们也买不了了,这如何是好!

在利益的驱动下,各国商贩调转方向,又朝着东琉国和西琉国的驻守处去。

有些遇到半道上赶去大雍驻守处的商贩,还提醒他们不要去大雍那边浪费时间。

拉着他们就往东琉和西琉的驻守处,路上还与他们详细的讲了事情的起因于经过。

这些商贩涌去东琉和西琉的驻守处后,一路上奔波,又因为这两国的人胡搅蛮缠导致他们今天买不到货,使得损失惨重,气的恨不得咬死这些人。

人一下子来的太多,又都在气头上,吓得东琉西琉都不敢开门。

谁知越不开,商贩们越气,闹的越狠。

万文图特意在排队的人走后说,就是为了让事情有个发酵的时间,影响更大一些。

不然东琉国与西琉国最开始就会低头,一点压力也没有,哪里会向现在这样,连门都不敢开,忧心惶惶呢?

这事也在万文图的意料之中越闹越大,哪怕东琉和西琉说了,是他们不对,让万文图叫曹氏商行回来,可现在不是他们想叫回就叫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