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7章 小替补今天也上场啦13

朋友微锁眉头:“宁洲表现偏稳定,场上顺风逆风他总能以正常状态打球。

这种心态满分的球员,被激得兴奋后,会发生什么呢……”

此刻,宁洲等待着排球下落时,感觉身体状态一切如常。

视野范围良好、把拦网观察得全面,也注意到了肿眼泡懒懒散散的表情。

除了指尖温度有些高,宁洲认为这将会是一次普通的传球。

“嘣。”

宁洲背传2号位。

肿眼泡追着球跑过去,而A国队主攻认为这球是短球,向球网中间跨了一步。

两个拦网人相撞,上升后他们的拦网手没有并齐。

如往常那般,宁洲帮宋涵润晃出直线机会。

但从球出手起,宁洲心中响起警兆:

球传高了。

“终于等到了……”

西装教练见到宁洲变得骇然的脸色,顿感舒心。

A国队的战术,已经奏效了一部分。

西装教练观看了华国队与N国队的比赛后,组织A国队教练团队连夜开展“宁洲研究会”。

研究会结果为:派副攻肿眼泡首发。

肿眼泡速度追得上宁洲的传球,但A国队最终目的不是制造拦网得分……

肿眼泡领到的任务是——

尽可能陪宁洲缠斗。

不管拦网手型如何,一定要和他拼速度、斗智斗勇,给他足够的刺激。

因为宁洲所有比赛录像中,出现过几次传球偏远或偏高的情况,那几次全部在赛场气氛急速火热时。

所以在西装教练眼中,宁洲是隐藏很深的“神经刀”。

给他配一个追得紧的拦网人,让他打high,他的传球力度不由自主会变猛,传出的球偏高、偏长。

二传这个位置就是如此,充满变数。

以“稳”为风格的邵秋尚且有自爆的情况,以“快”为武器的宁洲自然可能传不到位的球。

“终于等到替补二传进入这种状态了。”西装教练喃喃着,“华国队的队长不在场上,核心又开始起伏,你们拿什么稳?”

宁洲传高的这球,给宋涵润造成了极大困惑。

‘宋涵润,你适应球的能力真强,怎么都能打!’

宁洲夸他的《三百六十句》中,这句出现频率最高。

宋涵润听得心里舒坦,也默许了宁洲逐渐“任性”的传球。

直到现在,他们两个人之间已经演变成了无暗号的传扣球模式。

会不会给2号位、给你传正常还是短球,宁洲传球出手,宋涵润才能得知答案……

“一切都是为了更好地晃开拦网!”

宋涵润见到这次的传球时,根本不考虑“宁洲传失误”这个可能性,而是默默念着这句话。

他无条件相信,宁洲传的每一颗球都有他的道理!

宋涵润上步的时候大腿更加用力,起跳时拿出了摸高测试的气势。

但即使用了全力,那颗传球对于他来说还是偏高,发力扣肯定会出界。

“快想,宁洲这样传的目的,他想让我扣什么球?”

宋涵润展开一场头脑风暴,触球的瞬间,手指发力,将球“点”了出去。

排球划过一个浅浅的弧度,刚好飘过A国队的拦网球员上方,落在他们身后……

“哔——”

西装教练整个人僵住:“吊球?”

从宋涵润打国际大赛开始,一次都没用过的吊球,今天使出来了?

西装教练看主裁摆出本局结束的手势,黑着脸召回队员们。

肿眼泡表情变幻莫测:“我见到对面替补二传的传球,一度以为咱们战术达成了……”

其他球员应和着:“是啊,没想到是专门配合的吊球。”

“不要怀疑战术!”

西装教练喝止他们的议论:“吊球只是那个接应的补救,你们可以坚定地认为——

华国队替补二传,已经被咱们引诱废了!”

华国队将大比分追平,2-2,比赛即将进行决胜局的争夺。

主场观众们热情地与DJ互动,给球员们加油。

小莓数不清自己激动到喊了多少声“小雀斑”:

“VNL打丢最后一分的小雀斑,现在帮华国队拿到了关键的第四局局点,呜呜我对他改观了,要签名的对象又多一个。”

“打吊结合的接应……”朋友乍舌,“在男排中宋涵润这种灵活型的接应不多。”

小莓眼珠一转:“那岂不是和洲洲的传球很配?”

朋友点头:“换了别的接应,难以适应宁洲多变的快速传球。”

“hhh小雀斑虽然经常在场上起到幽默的作用,但没他真不行!”

观众们都觉得这颗吊球是宋涵润的主动手腕变化,没察觉宁洲传球不对劲。

连华国队其他球员们都没察觉。

“我还以为要失配呢!”聂飞昂搂着宋涵润,“你什么时候悄悄练出吊球绝活儿的?”

宋涵润无辜地眨眨眼:“洲洲专门传高,提醒我吊球,我就照做了。”

“我去,还能用传球提示?”

许子畅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洲洲‘迫害’攻手的方式又增多啦!是不是,洲洲……人呢?”

宁洲一下场,就被罗教练用眼神叫了过去。

罗教练罕见地换上严肃脸:“你也知道这场比赛进行到最重要的阶段了,你在干什么?”

罗教练可以容许二传偶尔一两颗球不到位,但刚才那颗,与宁洲的正常水平相距甚远。

但凡换成适应球能力弱一点的其他攻手,大概率会失分。

宁洲双手在身后交握:“手感差了一些……”

罗教练见他带着反省之意,一肚子叮嘱的话说不出来,化作一声叹息:

“去休息,尽力克服,”

“是。”

罗教练目送宁洲坐到场边调整,找到邵秋低声道:“随时做好上场准备。”

就算再想让“双核心”撑过这场,决胜局只有15分,一个闪失就抓不住了……

*

宁洲单独坐着,胳膊肘支在腿上,十指拢圆,勾勒出排球的形状。

他不害怕自己失误,但他找不出原因。

每一个传球环节都正常,可结果却出现偏差,这令他惶然。

“洲洲。”

一个人坐到了身边,宁洲不用转头,就能确认那道气息是余柏。

“你手指伤到了吗?还是脚踝……”

“我找不到问题。”宁洲手指有些抖,迷蒙的眸子求助一般望向余柏,“你是怎么发现的?我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你虽然总是在晃拦网,但不会干扰攻手自己选择进攻方式。你不会给宋涵润传只能吊的球。”

余柏语调平淡,手掌包裹住宁洲的一只手,感觉着宁洲指尖的热度:

“洲洲,我吃醋了。”

宁洲挑起眼尾,怀疑自己耳朵出错。

“你视野看向球网对面的目的,不是为了帮我们错开拦网吗?”

余柏握紧宁洲的手指:“但你现在视野在对面,心也在与对面较劲。”

宁洲抬眼,撞进那双黑眸,心弦荡漾出飘渺曲音。

“不要只关注对面,我们几个,更渴望被你看着。”